第一根斜刺入男人手肘内侧的“曲池穴”,第二根精准扎进膝盖下方的“足三里”,动作快得像道残影。
“唔!”男人闷哼一声,抓着苏明明的手瞬间松了劲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。
苏明明趁机往后退了两步,反手扯下头上的假发,乌黑的长卷发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露出原本利落的短发。
虽然被压得有些凌乱,却透着男性特有的硬朗。
他又抓起桌上的剩水往脸上泼,冷水冲掉大半粉底,和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你看,我没骗你。”苏明明喘着气,看着僵在原地的男人,心里泛起一丝怜悯,却还是转身抓起假发,“我走了,那些骗你的人,你去镇上找巡捕,他们能帮你把钱要回来。”
说完,他猛地拉开门,冲进漆黑的院子。
远处几户人家的灯像星星似的亮着,苏明明不敢回头,踩着田埂往光亮处跑,身后还能听见男人含混的哭喊:“俺的钱……俺动不了了……”
风裹着泥土的潮气吹在脸上,苏明明却顾不上冷,天人化生针法只能定住他半个时辰,得趁男人能活动前跑出这片村子。
苏明明不敢回头,朝着院子外那片漆黑的田野跑去。
田野里的路坑坑洼洼,长满了野草,苏明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,露水打湿了他的脚,冰凉刺骨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头顶的星星提供微弱的光。
他抬头望了望,分不清方向,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恐惧再次袭来,比刚才在屋里时更甚。
他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,被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身上没有手机,没有钱,甚至连水都没有。
“冷静,苏明明,冷静。”他对着自己默念,努力平复呼吸。
他开始回忆被绑架前的细节,公交车的路线,路过的路牌……但自从昏迷后就完全记不得了。
他沿着田埂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希望能遇到人家,或者找到一条像样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