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放弃。”苏明明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一定能出去的。”

天色彻底暗透,窗棂外的月光被木条切割成碎块,勉强照亮房间里的尘埃。

苏明明缩在椅子上,手腕被麻绳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,心里的恐惧像野草般疯长。

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对他,更怕自己的身份在挣扎中暴露,引来无法预料的祸端。

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被推开,那个憨厚又带着傻气的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油灯。

昏黄的光晃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局促的兴奋。

“俺娘说了,天黑了,该洞房了。”男人把油灯放在桌上,搓着手走到苏明明面前,“俺娘还说,媳妇要听话,不然……不然会挨揍。”

他说着,粗糙的手掌就往苏明明的腰侧探来,眼看就要攥住裙摆。

苏明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在男人的手即将碰到衣服的刹那,他猛地抬头,扯着嗓子喊出男声。

低沉里裹着沙哑,和平时的清甜女声判若两人:“住手!我不能跟你洞房!”

男人的动作骤然僵住,像被按了暂停键,愣愣地盯着他:“你……你这声音咋跟俺一个样?”

“我是男人!”苏明明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晰,“那些人骗了你,我本来就是男人,不是你要的媳妇!”

“男人?”男人挠着后脑勺,眼神在他的长发和裙子上打转,“可你长头发、穿花裙子……俺娘说这样的就是媳妇。”

“都是假的!”苏明明急得往前凑了凑,故意露出被绳子勒红的手腕,“你把我松绑,我证明给你看!要是骗你,你再把我绑回来也不迟!”

男人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慢慢蹲下身,笨拙地解开了苏明明手脚上的麻绳。

绳子刚松开,苏明明就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,他悄悄活动手指,指尖摸到护腕夹层里冰凉的银针。

可没等他捻出银针,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:“你别想跑!俺娘说了,买媳妇的钱是跟俺叔借的,你跑了俺们还不上!”

苏明明心里一沉,知道不能再等。

他假装要挣开,身体却突然往男人右侧偏,左手飞快从护腕里抽出两根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