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白哥哥?
江落白嘴角斜勾,走下石阶,走到钱多多面前,又道:“小土匪叫得很好听,再叫一声,落白哥哥给你挑来四桶。”
钱多多暗暗磨了磨后槽牙,乖乖巧巧叫道:“哥哥,谢谢你。”
江落白蓦地咧嘴一笑,弓腰前倾去拿扁担,并趁机贴近钱多多耳朵低低道了一声:“乖。进屋烤鞋去。”
“嘴脸。最好不要太得意。”钱多多冲着江落白的背影嘟囔。
她脚丫子快冻木了,赶紧进了屋把鞋子脱了放到小炉子旁边。
秦洛已经可以踮着伤腿站起来走走,刚刚站在门前看到她和江落白打情骂俏的一幕,嘴角轻勾道:“江落白只怕也是第一次挑水。”
钱多多搬着板凳翘着一双湿漉漉白花花的脚坐在炉子旁,想起他在京城的那五进院子,还有那么多仆人,很不屑地撇嘴,“管他是不是第一次,难不成一个大男人还挑不了两桶水?就当惩罚他打野兔害得大家这么狼狈。”
脚丫子烤干,门外有人敲门,秦洛正好站在门前,转身把门打开。
正是刚刚的那个年轻尼姑。
她手里拿着一双半新旧的僧鞋,向秦洛颔首,秦洛请她进了屋。
尼姑看着钱多多道:“我看你的脚跟我差不多大,先拿去穿吧。”
钱多多很是不好意思道:“实在抱歉,还得穿你的鞋。”
尼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“不用抱歉,等你的鞋干了再还给我就好了。”
“好的,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,水也一会儿就给你打满了。”钱多多赧色道。
尼姑颔首。
她转身看向秦洛,心中感叹,此女子长身玉立眉眼英气,杏眸凌凌如山涧的清泉,看模样绝非平凡女子,不知为何会三更半夜落进山坑里。
她的眼神又落在对方踮起的那条腿上,道:“你的腿用过药吗?”
秦洛神色不怒自威,凛然之姿勾了勾嘴角:“谢谢,用过了。”
尼姑颔首,眼神再次从秦洛脸上扫过,而后便向门前走去,走到门前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