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到一起?”葛正听到这话,眼眶瞬间就热了起来。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嫁衣上缠绕的红线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李婷的深意。原来,她并非是个不怕死的莽撞之人,而是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平日里她总是与自己斗嘴、炸毛,其实是想让自己恨她,这样在最后关头,她就可以独自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。
“师父!”就在这时,虎娃那尖锐的尖叫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。那声音,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,飘忽不定。只见少年高高地举着铜镜,镜面上的幽冥城正在剧烈地震动着。无数冤魂的嘶吼声,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屏障,尖锐地传入众人的耳中。“镜子说……封印快破了!必须有人进去!”
话音刚落,李婷的红嫁衣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,迅速地裹住了葛正和虎娃。那红嫁衣紧紧地包裹着他们,就像一张温暖而又坚实的红色茧。与此同时,她的银手镯从手腕上飞了起来,悬浮在阵眼的位置。手镯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,那声音,好似无数只蜜蜂在振翅,让人的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紧张。“葛正,带虎娃走!将军令能护住你们出幽冥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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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你个死人头!”葛正的火印突然光芒暴涨,那耀眼的红光如同利刃一般,瞬间撕开了红嫁衣的束缚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,大声吼道:“我爹当年没让你奶奶独自留下,我今天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逞英雄!要去一起去,要留一起留——大不了,咱们仨在幽冥城开个糖糕铺,我当老板,你当老板娘,虎娃当跑堂!”
“老你个死人板!”李婷听了这话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,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。红嫁衣的丝线突然缠上了他的手,与他那炽热的火印紧紧地缠在一起。红光与银光相互交织,就像两条奋力拧在一起的龙,气势磅礴。“我是替身又怎样?是符纸捏的又怎样?我这一辈子,斗过嘴,闯过险,还……”她突然轻轻地凑近他,声音轻柔得如同一声叹息,“还遇见你了。”
就在这时,红嫁衣突然腾空而起,带着他们朝着幽冥城的方向飞速飞去。银手镯上的符文在风中不断流转,闪烁着神秘的光芒;将军令的红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,为他们指引着方向;虎娃手中的铜镜映照着三人交握的手。葛正的火印滚烫无比,李婷的嫁衣温暖如春,少年的掌心虽然汗津津的,但是却攥得比谁都紧,仿佛一旦松开,就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羁绊。
“我说这身世也太狗血,”葛正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,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。
“画你个死人符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,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。“到了幽冥城,别拖后腿!不然我就是变成鬼,也天天缠着你斗嘴!”
“缠就缠,”葛正突然用力握紧她的手,那耀眼的红光映照着两人灿烂的笑容,“反正这辈子,我也没打算躲。”
虎娃举着铜镜,静静地看着前面并肩飞行的两人,脸上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在那铜镜的镜面里,映出的未来或许依旧会充满血与泪,但是却不再孤单——红嫁衣的线,火印的光,铜镜的影,早就紧紧地缠在了一起,就像李府秘道里那根嵌在玉佩里的红线,生生世世,再也无法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