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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捏出来的?”葛正突然笑了,那笑声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,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“那我这几年跟你斗嘴,岂不是跟张符纸较劲?早说啊,我给你多画几张‘开心符’,省得你天天跟我炸毛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调侃着,可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“炸你个死人毛!”李婷愤怒到了极点,红嫁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般,“嗖”地一下缠住葛正的胳膊,紧紧地勒着,就像一张浸了水的网,越收越紧,勒得他生疼。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嫁衣上,竟燃起了小小的蓝火,那火焰跳跃着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与愤怒。“我知道你爹的事……他不是没能走出幽冥城,是自愿留下的!他和姑姑和奶奶约定,一个守外阵,两个守内阵,用自己的魂魄当锁!”李婷哽咽着说道,声音中充满了悲痛。
葛正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。他呆呆地看着李婷泪眼里闪烁的火光,突然觉得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,平日里那些贫嘴的话此刻都卡在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铜镜里映出的真相,比幽冥城那如梦如幻却又充满危险的幻境更刺眼:李婷的红嫁衣,根本不是普通的布料,仔细看去,那是用奶奶的头发和无数冤魂的怨气织就的,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阴森的气息;她的银手镯,里面封着的不是胎发,而是奶奶的魂魄碎片,那银质的表面隐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葛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干涩而又沉重。“知道自己是替身,知道我们进李府是死路,还……”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,有震惊、有心疼、也有一丝埋怨。
“还拉着你们来?”李婷突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红嫁衣的丝线如同绳索一般缠上她的手腕,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,鲜血顺着红痕缓缓流下。“幽冥城的怨气快破封了,只有‘活祭品’能重新封印它。我不找你们,找谁?找那些不相干的人填命吗?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。
“找我啊!”葛正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那火印的红光如同炽热的炭火,烫得她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。“我爹能守外阵,我就能守内阵!你一个假丫头,凑什么热闹?”他大声说道,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假丫头?”李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,银手镯突然猛地撞上他的火印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响,如同冰遇到火般剧烈反应。“我这‘假丫头’的命,是奶奶,姑姑和你爹换来的!他们当年约定,若有一天封印松动,就让‘李家女孩’和‘葛家男孩’合力……你以为我天天跟你斗嘴是为什么?”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,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。
在那幽深而神秘的秘道之中,静谧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她,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嫁衣,就那样静静地站立着。忽然间,她的红嫁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缓缓地展开。那展开的模样,宛如一幅气势恢宏的巨大画卷,悠悠地铺展在秘道那略显潮湿的地上。
当那画卷般的红嫁衣完全铺开,上面映出的影像,并非他们二人的影子。仔细看去,竟是葛正父亲和李婷姑姑的模样。画面中,两个青春年少的人儿,正站在幽冥城那阴森恐怖的入口处。他们的手中,各自高举着半块玉佩,那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两人神情庄重,对着天空起誓,那誓言仿佛穿透了时空,带着无尽的坚定与决绝。此时,红嫁衣的丝线从他们的脚下开始蔓延,犹如一条奔腾不息的红色河流,向着远方蜿蜒而去。
“他们早就算到,会有今天……算到你我会走到一起!”她的声音略带颤抖,却又充满了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