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娃双手哆哆嗦嗦地举起铜镜,镜面里的“不得损毁”四个字“轰”地一下着火了,就像被点燃的导火索。高台上的血字发出凄厉的尖叫,就像无数只猫被踩了尾巴,尖锐得让人毛骨悚然。这时,拍卖师的骨槌再次落下,这次的槌声里,还混着诡异的吟唱:“以忆易物,以情易命,公平交易,概不赊账……”那吟唱声,就像恶魔在耳边低语,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“赊账?哈哈哈哈。”葛正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呢,赊账怕是得把虎娃抵押在这儿——不过他这小身板,估计也就值两串糖葫芦,还是山楂的。”葛正一边强装镇定地调侃着,声音里还是隐隐透出一丝无奈和悲哀。
“押你个死人糖葫芦!”李婷带着哭腔说道。此时,她红嫁衣的颜色越来越深,就像被墨汁浸透了,仿佛是她内心恐惧的真实写照。“最后一行字在盯着我们!它在看你的火印!”李婷惊恐地尖叫起来。
葛正抬头一看,哎呀,光屏上的“守阵人”三个字突然活了过来,变成守阵人的模样,正伸出手抓向他的手腕。火印的红光与守阵人的黑影撞在一起,“滋滋”作响,就像烙铁烫在猪油上,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我说老东西,你这是阴魂不散啊?拍卖行老板给你开多少工资?我出双倍,你跳槽来当我保镖得了——”葛正大声喊道,声音里满是调侃和挑衅,可心里头紧张得要命。
“跳你个死人槽!”李婷没好气地说道。她的银手镯突然飞起来,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,“砰”地撞在守阵人的黑影上。黑影炸开的瞬间,无数张符纸“唰唰”飘落下来,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。每张符纸上都写着他们的往事:葛正第一次画符烧了裤子,李婷偷戴奶奶的银手镯被扎破手,虎娃第一次跟着葛正捉鬼尿了裤子……那些往事像放电影似的在他们眼前闪过,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动。
“哟呵,这还搞起回忆杀了?”葛正眼眶一热,那些符纸落在他手背上,轻柔得像羽毛。“早说啊,我带本相册来,比这符纸清楚多了——你看这张,虎娃尿裤子那张,我特意留着当传家宝呢!”葛正笑着说道,声音里满是轻松和调侃,可内心却被这些往事深深触动了。
“传你个死人宝!”李婷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狠劲。“它们在吸我们的回忆!快烧了它们!”李婷急切地喊道,眼里满是恐惧和担忧。
葛正摸出最后一张“灭魂符”,可手却停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点燃。符纸在他手里发烫,那些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竟让他觉得比火印还暖。虎娃举着铜镜,镜面里的符纸正在燃烧,照亮了他们三人此刻的脸:葛正嘴角挂着笑,李婷眼角含着泪,虎娃脸上满是倔强。
“烧什么烧?”葛正突然把符纸揣进怀里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然。紧接着,短刀“唰”地劈向光屏,就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。
红光炸开的瞬间,李婷的红嫁衣与银手镯同时爆发,虎娃的铜镜射出金光,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巨网,“呼”地一下将光屏罩在其中。规则上的字迹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然后化为无数只蝴蝶,“扑棱扑棱”地扑向拍卖行的穹顶,撞碎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,流出金色的汁液,就像融化的蜂蜜,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。
“搞定!”葛正甩了甩短刀上的汁液,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我说这规则也不咋地嘛,还没我姥姥的唠叨厉害呢——”葛正笑着说道,声音里满是胜利的喜悦和轻松。
“还贫!”李婷的红嫁衣变回了原样,只是沾了些金汁,就像绣了满身的金星,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美丽。“你看高台!”李婷指着高台说道。
高台上的黑铁笼子“哐当哐当”纷纷打开,里面的替身走了出来,却没有攻击他们,只是对着他们微微鞠躬,然后化为金色的光点,“嗖”地融入了空气中。拍卖师的骨槌“啪”地落在地上,碎成了粉末,粉末中,露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,上面刻着“出口”二字。
“哟,这是给咱们发通关文牒了?”葛正捡起钥匙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“早说啊,搞这么多花样,累不累啊?”葛正笑着说道,声音里满是调侃和轻松。
“累你个死人头!”李婷推着他往钥匙指向的门走,红嫁衣的衣摆在风里飘着,就像一面小小的红旗,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鲜艳。“再不走,我就把你尿裤子的事写满符纸,让全城的鬼魂都知道!”李婷笑着威胁道,声音里满是俏皮和可爱。
“你敢!”葛正跳起来要打她,却被虎娃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。少年举着铜镜,镜面里映出的门外,阳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,还带着桂花糖糕的甜香。
“师父,李婷姐,”虎娃带着哭腔,却笑得像朵花,“我们……好像真的能出去了。”虎娃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