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假的！”李婷突然扑过去，红嫁衣缠住黑袍的碎片，银手镯的最后一点灵力凝聚成一把光刃，刺向符文漩涡，坚定地说道，“就像假币永远变不成真钱！你也永远成不了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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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刃刺中的瞬间，符文漩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像无数只猫被踩了尾巴。葛正趁机催动火印，红光和光刃绞在一起，像一把巨大的剪刀，将漩涡剪得粉碎。守阵人的黑袍在碎片中燃烧起来，露出下面的真面目——不是人影，是一块刻满符文的骨头，骨头里嵌着半块玉佩，玉佩上的字，是“葛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葛正的声音突然哑了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“是你爹的玉佩。”李婷扶住他的胳膊，红嫁衣已经变回了原样，只是沾了些黑灰。她轻声说道，“守阵人……可能是你爹当年没能走出幽冥城的执念……”

“执念？”葛正捡起那块骨头，骨头在他手里慢慢融化，变成了一把钥匙，钥匙上刻着“出口”二字。他喃喃自语，“那他摆摊卖咱们的小泥人……”

“是想让咱们记住他？”虎娃的铜镜突然亮了，映出铁门后的景象——不再是肋骨路，是熟悉的城隍庙，庙门口卖糖糕的摊子正冒着热气。他惊喜地喊道，“师父……你看……”

葛正抬头时，眼眶突然热了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城隍庙的红墙下，站着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他爹常穿的那件蓝布衫，正冲他们挥手，影子在阳光下渐渐淡去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
“走了。”葛正把钥匙插进铁门的锁孔，锁芯转动的声音，像有人在耳边说了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
“师父，”虎娃拽了拽他的衣角，手里的铜镜已经恢复了原样，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，“出去……真的能吃到糖糕吗？”

“能。”葛正的声音有点抖，却带着笑，慈爱地说道，“买十斤，吃到你牙疼。”

“谁要吃十斤？”李婷白了他一眼，银手镯在阳光下泛着光，撒娇道，“我要吃桂花味的，你付钱。”

“凭啥我付钱？”葛正挑眉，短刀往腰间一插，不服气地说道，“刚才是谁说我贫嘴的？该罚！”

“罚你个头！”李婷推着他往门外走，红嫁衣的衣摆在风里飘着，像一面小小的红旗。她催促道，“再不走，糖糕就卖完了！”

虎娃举着铜镜，小跑着跟在后面，镜中映出三人的影子，在阳光下拉得很长，再也没有那些扭曲的小泥人，只有糖葫芦的甜香，混着城隍庙的烟火气，慢慢漫了过来。

门外的风，终于有了人间的温度，那温暖的风，仿佛是在迎接他们回到这美好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