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娃带着惊恐说道:“它说……我是它用符纸捏出来的……”
葛正一听,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,严肃地说道:“虎娃别怕,有师父在呢。这邪门玩意儿,肯定有破解之法。”
李婷也冷静下来,分析道:“既然它说虎娃是用符纸捏出来的,那咱们就从这符文和符纸下手,说不定能找到破阵的关键。”
葛正点了点头:“李婷说得对,咱们得赶紧想办法,不能在这儿干耗着了。虎娃,你先稳住,仔细回忆下,那守阵人还说了啥没有。”
“捏出来的?”葛正突然火了,短刀往地上一剁,愤怒地说道,“那我这几年教你的符箓白学了?你画的‘护身符’能挡三灾,你调的朱砂能镇五煞——捏出来的玩意儿有这本事?回头我就把你画符时偷工减料的事写满整面墙,让这老东西看看,它捏的‘假货’多有出息!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!”李婷的银手镯突然爆开,银白色的液体像瀑布似的浇在红嫁衣上,那些往衣领里钻的小泥人发出惨叫,在液体里融化成黑色的脓水。她焦急地喊道,“用符箓!把你的‘五雷符’拿出来!”
“你以为我没带?”葛正摸出张黄符,符纸边缘已经发黑,无奈地说道,“这地方的阴气太重,符力耗得快——除非……”他突然看向虎娃,“用你的童子血画符头!”
“我……”虎娃的脸白了,捏着铜镜的手在抖,带着哭腔说道,“我怕疼……”
“怕疼?”葛正突然把短刀递到他面前,刀刃上还沾着刚才的黏液,厉声说道,“那你就看着我和你李婷姐被这些小泥人啃成骨头渣!到时候我就在你的墓碑上写‘胆小鬼虎娃之墓’,让路过的野狗都笑你!”
“我才不是胆小鬼!”虎娃突然咬住舌尖,血珠滴在铜镜上,镜面瞬间变得血红。他抓起葛正递来的符笔,蘸着自己的血在黄符上画符,手抖得厉害,符线却歪歪扭扭地连在了一起,他大声念道,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——着!”
符箓飞出去的瞬间,李婷的红嫁衣突然张开,像一面红色的盾牌护住三人,银手镯的碎片在嫁衣上拼成一个巨大的符文。守阵人举着的头骨灯笼突然炸裂,幽绿的火雨落下来,砸在嫁衣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像在放鞭炮。
“哟,还放烟花欢迎咱们?”葛正的胳膊被火雨烫出了水泡,却笑得更欢了,调侃道,“早说啊,我带点瓜子花生,边看边聊——”
“聊你个头!”李婷的声音带着喘息,红嫁衣正在变黑,她焦急地喊道,“它在吸我的灵力!手镯快撑不住了!”
“撑不住就骂!”葛正突然大吼,短刀劈向守阵人的黑袍,边砍边骂,“骂它祖宗十八代!骂它摆摊没执照!骂它卖的泥人是盗版!”他的短刀砍在黑袍上,竟像砍在棉花上,却从黑袍里掉出无数张符纸,每张符纸上都画着他们三人的脸。他骂道,“瞧见没?这老东西偷咱们的样子!跟集市上那些仿冒的字画一个德性!”
“仿冒?”守阵人的声音终于响了,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,阴森地说道,“你们才是仿冒品……我才是真的……”黑袍突然散开,露出里面的符文漩涡,漩涡中心,是个模糊的人影,竟和葛正长得一模一样。他接着说道,“你以为火印是怎么来的?那是我剜了自己的心做的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葛正的火印突然暴涨,红光像龙一样钻进符文漩涡,愤怒地说道,“我爹在我十岁时把火印给我的,他说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!你算哪根葱,也配扯这个?”他的短刀突然迸出金光,刀身上浮现出无数符文,他大喊道,“这是我家祖传的‘破妄刀’,专砍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杂碎!”
“爹……”虎娃突然喃喃出声。铜镜里的血红在翻滚,映出守阵人漩涡中的人影,那人影的手腕上,也有个火印,只是颜色是黑色的。他惊恐地说道,“他……他手腕上的火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