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宗牌位前的长明灯晃了晃,灯芯爆出个灯花。
我跪下去时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人发醒。
凤冠突然烫得惊人,像是被扔进了炭盆,母亲遗发编成的络子在头顶灼出一片热意。
系统提示“滴”地炸响:“侦测到‘归命火’点燃,启动‘魂狱·逆向牵引’。”
眼前腾起白雾。
祭母的影子从雾里浮出来。
她还是那副青铜母面具,可身后跪了一地女子——有相府的粗使丫头,有街边的绣娘,还有几个我在卷宗里见过的,早该入土的玄牝会旧人。
阿素在最前头,她脖颈上还系着我去年冬天塞给她的蓝布巾,那是她给我绣凤冠时,我见她冻得发抖,随手扯下来的。
“你说嫡女皆祸根?”我跪着,却挺直了脊背,“可真正吃人的,是你用仇恨喂养的信仰。”
青铜铃在她手里晃起来,叮铃铃的,像极了当年母亲咽气前,窗外的风摇响的铜铃。
“她们自愿献祭。”她声音里裹着冰碴,“你以为你救得了谁?”
“那你看——”我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凤冠上,“她们记得谁给过她们一碗热粥。”
白雾突然翻涌。
七个身影从地底下浮出来,是绣凤冠的七位绣娘。
她们身上还沾着线头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阿素第一个冲出来,她撕开衣襟,心口的“归命纹”正一寸寸翻卷,变成我教她绣在帕子上的“逆命纹”。
“小姐,”她笑起来,蓝布巾在风里飘,“那碗粥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她转身扑向火盆。
火焰裹住她的刹那,我听见“咔”的一声——是凤冠里的咒丝断了。
阿素的灰烬凝成一道血丝,“嗤”地钻进凤冠。
祭母的青铜面具裂开道缝,露出底下扭曲的脸:“不可能!她们已被洗去意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