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的助理,在晚宴结束的当晚就卷铺盖跑路了,连夜买的站票,走之前只给他发了条短信——自求多福。
天还没亮,他就接到了矿场那边的电话。
他名下那几座给他带来亿万身家的煤矿,在一夜之间,被安监、税务、消防等七八个部门联合查封。
账本被带走,设备被贴了封条,所有矿井全部停产整顿。
银行的催款电话,合作伙伴的质问电话,客户的催货电话,一个接一个,几乎把他的手机打爆。
他这才知道,自己昨天晚上,究竟得罪了一尊什么样的神佛。
他用尽了所有关系,才打听到徐云笙下榻的住址,天不亮就等在门口,硬是跪了两个多小时,才被允许进来。
“徐老板,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就是个屁,您大人有大量,就放过我吧!”刘总一边磕头,一边涕泪横流地求饶,砰砰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徐云笙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。
银质的刀叉切割着盘中的菲力牛排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甚至没有看地上跪着的男人一眼。
在他的身侧,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国字脸,戴着黑色眼镜,正是华科能源的董事长,凌钧。
凌钧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刘总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对着徐云笙躬了躬身。
“徐老板,这个不长眼的东西,我已经替您处理了。他那些矿,手续本来就不干净,我只是找朋友跟相关部门打了个招呼,他们就……”
凌钧的话说得很谦卑,姿态放得极低。
他的华科能源,在能源领域也算是一方大佬,但最近几年,公司发展遇到了瓶颈,急需上市融资,扩大规模。
可他三次冲击沪市交易所,三次都被打了回来。
他很清楚,背后有人在卡他。
而能帮他解开这个结的,在整个华夏,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齐家的太子爷。
所以,当他昨晚在宴会上看到刘总不知死活地挑衅徐云笙时,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徐云笙用餐巾擦了擦嘴,这才抬起眼,看向凌钧。
“凌总,有心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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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钧的心里却咯噔一下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知道,自己这点小聪明,在徐云笙这种人面前,根本无所遁形。
“徐老板,我……”凌钧刚想解释,徐云笙却摆了摆手。
徐云笙的视线终于懒懒散散落在地上跪得浑身发抖的刘总身上,他没说话,抬脚一踢,踹在刘总的肩窝。
那力道看着没下死手,却足够把跪得腿软的刘总踹得整个人往后仰翻在地,后脑“咚”地磕在地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却连半句痛呼都不敢出,甚至不敢抬手揉一下撞得发懵的后脑勺,慌慌张张撑着地面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