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去吧,我不用你守着。”
徐亦靳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边,懒懒散散地倚着门框,染上病气的脸少了几分锋利,多些柔和的清俊。
不过,也有可能是他身后披的衣服造成的错觉。
一件低饱和度的柔粉色呢子大衣,是许藏月精挑细选出来的着装。既有几分喜庆的颜色,又不会喧宾夺主,低调得体。
此刻正披在徐亦靳的身上。
衣服应该还是湿的,他不顾寒冷披在身上,像披着一件炫耀和挑衅的横幅。
许藏月看了他一眼,很想冲过去扒下自己的衣服。
徐言礼目光冷淡地看着弟弟,颇有几分教训的口气,“把湿衣服换下来应该能好快点。”
徐亦靳目光有意无意划过许藏月,嗤笑了一声,懒慢道:“又不是我抢回来的,费不了什么力气。”
“抢”这个字眼徐亦靳说过很多次,在他眼中,徐言礼这个亲哥哥就是抢了他的女人。
徐言礼在看到她的“心意”之前也是这么以为。
那之前他没有任何支撑的论据反驳,总是默然地接受了这个说辞。
这一次,他坦荡地看向许藏月,开口说:“自然,你嫂子的一切,谁也抢不走。”
许藏月微微一颤,抬起眼,同他对视上。
他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,像是规律永恒,笃定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