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进他胸膛,一阵冰凉倏然贴面,冷得她又抬起脸,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湿的。
应该是刚才抱着湿漉漉的小鱼儿过来弄湿了。
不光徐亦靳全身湿透,受了寒气,徐言礼又何尝不是。可谁也没注意到,就连她自己,险些也忽视掉了。
许藏月出神地看着他胸膛一滩水泽,耳边传来一个声音,“太冷了是吗,很快到了。”
她眼睫轻颤,和他对上了目光。
说不清哪种具体的原因,她眼眶很快发热,视线一躲闪,眼泪就这么滚了出来,砸在他冰凉的胸口上。
徐言礼抱着她加快了脚步,推开一扇门,迅速把她放到床尾,拿床上的羽绒被裹住她。他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露出的一张巴掌小脸,“还冷吗?”
好像以为她是冷才哭的。
许藏月偏开脸,拿出一只手抹了抹眼泪,“你是不是也怪我?”
徐言礼沉默了一下,“我只怪我自己。”
他无条件揽下责任,她却突然发起脾气,嚷道:“我都还没说怪什么!”
“不用说。”徐言礼垂了垂眼,“一切错都在我。”
许藏月反而哭得更厉害,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来,语无伦次地说我讨厌你,都是你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为什么要怪我,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错吗…
徐言礼沉默地听着每个字,心揪得难受,像被刀捅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有些艰难地起身坐到了床边,隔着被子把她搂过来。
似乎很疲倦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对不起。
平时要哄好她,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。可是现在除了对不起,徐言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又或许是他现在浑身发冷,没有哄人的力气。
许藏月哭势始终未变,因为他的道歉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不知是谁的电话响个没完,谁也没心情去看一眼。
没一会儿,换作了敲门声。
门外传来母亲陈曼青的声音,“言礼,该启程去酒店了。”
许藏月哭声有所停滞。
“知道了。”徐言礼平静冷淡地应着,声音不大不小,不管门外的人有没有听见。
大概是听见了,门外的陈曼青没有再敲门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许藏月哭得一抽一抽的,莫名觉得有点尴尬,赶他说:“你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