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得短暂的安静后,徐言礼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许藏月正躲在书架后面偷偷观察他的脸色,那张俊脸看着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,平静得不像正常人。
但她也不敢再放肆了。
要找的书已经在眼前,是一本偏冷门的摄影选集,市面上极少流通的版本。
厚厚的一本,处在最高一层。许藏月踮起脚尖,手指刚好可以碰到,但还不够它拿下来。
四周除了徐言礼和他坐的那把椅子,没有工具可以借助。
许藏月已经不奢望冷漠的人来帮她,拼命踮高脚,伸长手臂。身上的毛衣顺着往上蹿,露出腰侧一大片白皙的皮肤,没有一丝赘肉。
她小幅度地跳了一下,总算抓着书,可没料到书这么重,手一时没拿稳,于是这本比字典还厚的书正对她的脑门砸了下来。
突然一声惨叫,响彻了整个房间。
脑子正冒着雪花,像老旧的电视机,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添了不真实感。
“伤着没有?”男人担忧的语气显得真实。
许藏月摸着额头感觉隆起了包,口不择言地把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。
她蹲在地上捂着额头,疼得要哭出来说都怪你,疼死我了。
徐言礼人生第一次被人冤枉显然有些无法适从。迟疑地承担了这启不明不白的罪名,“好,怪我。”
他蹲在她身旁,靠着很近的距离,伸了手想摸一摸她的脑袋,要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却又收了回去,“感觉怎么样,要不要去医院?”
许藏月正给砸得晕晕乎乎,一个劲的说疼死了,快要哭的声音像是跟人撒娇。
徐言礼也遇到过女人的撒娇,他一概置之不理也就是了。如今碰上个想哄的,却因为没有实战经验束手无策。
他思索了半秒的时间,说:“手拿开我看看。”
许藏月动静明显地卡了一下,他是在命令我吗?
威逼之下,她忍着疼痛,不情不愿地移开手掌。
徐言礼看到了她额头上的红印,伴随了隆起的形状,以及轻微的血痕,这样复杂的伤口放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