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鲛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,靠着的树根传来一阵湿滑冰冷的触感。
他咧了咧嘴,露出尖牙,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。
“鼬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你……先走吧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积攒力气,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。
“不用管我了。”
他抬起头,即使在黑暗中,他那双独特的眼睛也仿佛闪烁着微光,看向对面沉默的鼬。
“我这样下去……只会是个拖累。
那鬼灯水月,还有他那帮疯狗手下,是冲着我这条命,还有鲛肌来的。”
他瞥了一眼被自己用布带牢牢绑在身侧、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萎靡的鲛肌。
“你一个人,一定能甩掉他们。”
鬼鲛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。
作为曾经的“雾隐怪人”,他对于死亡并无太多恐惧,更厌恶成为累赘。
尤其是拖累鼬这样他内心认可的、少有的“同类”。
宇智波鼬依旧闭着眼睛,仿佛没有听到。
只有那微微颤动的、过长的睫毛,显示他并非真的在休息。
几秒钟后。
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一向忧郁,沉静的眸子,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幽冷的鬼火,平静地投向鬼鲛。
没有愤怒,没有责备,也没有虚伪的安慰。
他只是用他那特有的、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,清晰地说道。
“放心吧,鬼鲛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黑暗的寂静。
“若真的被那鬼灯水月逼到那个地步……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、早已计算好的战术选项。
“我会放弃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