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。
佐助再一次从冰冷的尘土中挣扎着,用颤抖的双臂支撑起仿佛灌满了铅的身体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的神经,查克拉经络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刺痛难忍,那是过度压榨咒印力量带来的反噬。
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、晃动,耳中嗡嗡作响。
唯有那股支撑着他一次次爬起的不甘与执念,却仍在顽强燃烧。
他低吼一声,试图将最后一丝力量灌注于双腿,向那道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的白色身影发起又一次冲锋。
哪怕只能靠近一步,哪怕只能挥出一拳,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倒下!
只不过,很可惜!
这一次,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。
脚步刚刚迈出。
一股彻底的虚脱感,便如同潮水般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支撑着小腿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。
“噗通”一声!
佐助重重地瘫软在地,激起一小片尘埃。
他仰面朝天,躺在那片被他自己的力量和宁次的反击摧残得支离破碎的焦土上。
他喘息着,遍体鳞伤。
他看着涡潮村上方的夜空。
因为火焰和烟尘的遮蔽,看不到星辰,只有一种压抑的、暗红色的光晕。
这景象,仿佛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。
一片绝望的、没有出路的荒芜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一阵低沉而沙哑的惨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,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悲凉。
他宇智波佐助,何其可笑?
自以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,足以践踏规则,向鼬复仇!
结果!
却连昔日的一个同伴都无法战胜,甚至……
连让对方认真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,艰难地偏过头,视线越过凹凸不平的地面,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白衣依旧胜雪、气息平稳如初的日向宁次身上。
宁次正静静地看着他,纯白的眼眸中无喜无悲。
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也没有对败者的嘲讽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轻蔑都更让佐助感到刺痛。
他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,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。
“宁次……回答我……”
他死死地盯着宁次的眼睛,仿佛要用尽最后的气力抓住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