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?天竺?三大国?全灭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那是天竺!不是纸糊的!太后只带了一万五千疲兵啊!
极致的震惊让他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,也忘记了自己正在进行的“大事”。
他“嚯”地一下站起来,裤子都忘了提,满脸的不可思议与骇然,也顾不得屁股上凉飕飕、黏糊糊的感觉,一把抓住荆棘丛的枝条,对着那斥候吼道:“此言当真?你敢谎报军情,老子剐了你!”
“千真万确!元帅!太后神威,已传遍天竺,万邦震恐啊!”
斥候以头抢地。
卢俊义呆立当场,手中荆棘刺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。
半个月……横扫天竺……太后她……还是人吗?这已不是用兵如神可以形容,这简直是……是天神下凡,是毁灭风暴!
巨大的震撼过后,是无与伦比的焦急。太后打下了这么大片疆土,急需兵马去接收、镇守、消化!自己还在这里磨蹭什么?
“快!传令!”
卢俊义猛地回过神来,胡乱提上裤子,往外冲,对闻讯赶来的副将、亲兵厉声吼道,“全军集合!立刻!马上!所有能动的,给老子放下手里一切活计!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备部队,其余所有人,带上所有能带的粮草、军械,立刻随我南下!日夜兼程,赶往天竺!快!快!快!”
他几乎是跳着脚在喊,脸色因为激动和某种不可言说的不适而涨得通红。
副将们看着他衣衫不整、满脸急切、状若疯癫的样子,又听到那石破天惊的消息,也都傻了眼,随即反应过来,轰然应诺,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。
片刻之后,整个中亚宋军大营,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彻底沸腾。
无数兵马仓促集结,丢下尚未建好的营垒,抛下正在清点的财货,在卢俊义声嘶力竭的催促下,如同决堤的洪水,滚滚向南,朝着那片已被他们的太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征服的丰饶大陆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