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俊义被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,又觉匪夷所思。
他看着太后那虽然疲惫但精神极度亢奋、甚至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狰狞了的脸庞,想起她战场上的悍勇和那匪夷所思的“运气”,一股强烈的、近乎盲从的信任感油然而生。
也许……太后真是天命所归?真有神助?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卢俊义重重抱拳。
三个时辰后,宋军主力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进城,只留下少量部队镇守高昌,大军再次开拔,如同一股不知疲倦的钢铁洪流,滚滚向西州回鹘涌去。
西州回鹘王毕勒哥,确实在接到高昌不战而降的消息后,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激烈的争吵之中。
主战派认为当凭借天山险阻,联合更西的花剌子模甚至塞尔柱,共同抗宋;主和派则认为宋军势不可挡,连灭两国,太后神威,不可力敌,当效仿高昌,早降为妙。
争吵未定,噩耗又至,宋军来了!
而且不是慢慢推进,是急行军,骑兵先锋已出现在百里之外!
看那架势,根本不打算谈判,就是要直接开打!
毕勒哥吓得魂不附体,主战派也哑了火。
宋军来得太快了!
快得他们连调兵遣将、加固城防的时间都没有!更别提联络外援了!
当戚成崆率领的宋军前锋出现在别失八里城下时,看到的是一座城门紧闭、但城头守军明显慌乱、旗帜不整的城池。
戚成崆甚至没有浪费口水劝降,直接命令火器营架炮。
这一次,火炮尚未发射,别失八里的城门,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!
西州回鹘王毕勒哥,身着素服,自缚双手,率领文武百官,抬着棺木,步行出城,来到宋军阵前,跪地请降。
不战而屈人之兵!
西州回鹘,降!
消息传回中军,卢俊义已经麻木了。
三天,灭三国!
太后用兵,已非“神速”可以形容,简直是“妖异”!
她仿佛能看透人心,总能抓住敌人最恐惧、最脆弱的瞬间,给予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