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。”叶白英见到柳夏,原以为会很恨她,但好像如今尘埃落地,自己的未来已毁,倒没那么强烈的感情了。
恨柳夏,有点累。
而且也不知从何恨起。
想起过去那么多年,俩人本没有太多的交集,一直都是她单方面去强拉俩人的关系。
如今现在这结局,跟柳夏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。
她不是叶玉成的孩子,不是柳夏能控制的。
关佩兰逼着她去见生父,也不是柳夏能控制的。
而她教唆她的生父为她除去潘雨寒一家三口,也不是柳夏能控的。
……
如今,她在铁窗里,第一次客观地回忆自己的过往。
人,总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,才会想起当初的路是怎么一步一步被自己堵死的。
但凡有一点翻身的可能,都得将这过错推给别人。
比如她,在没有这个结果之前,她一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柳夏,即使没有任何意义,但也比让她说自己错了,好受不少。
柳夏第一次见叶白英这般颓败的样子,一直以来,无论叶家发生什么事,叶白英好像都能明哲保身,甚至还能趁乱捞好处。
但这一次,没人再为她张罗了。
“你想见我,我就来了,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柳夏其实也没什么话跟叶白英说,但双腿却来了。
俩人相识七八年,大学同学兼舍友,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。
有那么一瞬间,柳夏觉得唏嘘。
“王阿婆那件事,我欠你一声道歉。
不过我还是想为自己说一句,这不是我主观所愿,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柳夏,其实你是个很记仇很小心眼的人吧,我知道,我现在这样是罪有应得,但你从中肯定也推波助澜了吧。”
“嗯,我承认。叶白英,我从来没想过成为你的对手,我们根本不在同一道上。”
“是呢,你说我那时候为什么呢,为什么那么容不下你,为什么非要盯着你,非要你在我面前卑躬屈膝,好像被下了降头。
如果没有针对你,没有王阿婆的跳楼,就算我嫁不到沈家,我的生活也将一片坦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