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变故

美好得如同一个不忍触碰的梦境。

然而,梦,总是易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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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就在悠的唇离开树理的刹那,教堂厚重的大门,被一股粗暴而强大的力量,“轰”地一声猛然撞开!

刺目的天光与肃杀的气息一同涌入,瞬间冲散了教堂内的温馨与神圣。

纷乱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,一队全副武装、身着统一深色制服、脸上覆盖着金属面甲的吸血鬼士兵,如同黑色的潮水,迅猛地涌入教堂,以训练有素的姿态,瞬间将整个礼台和宾客区域团团包围!

他们手中闪烁着寒光的武器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气,对准了场中所有人。

悠和树理脸上的幸福尚未褪去,就瞬间被惊愕与警惕取代。

他们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,将对方护在身后,纯血种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动,与闯入者的肃杀之气形成无声的对峙。

宾客们发出惊慌的低呼,骚动起来,但在那些冰冷武器和强大威压的逼迫下,无人敢妄动。

在一片死寂与剑拔弩张中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不紧不慢地从洞开的大门外的刺目光线里,踱步走了进来。

玖兰李土。

他并未穿出席婚礼的正式礼服,只着一身剪裁凌厉的深色常服,猩红的眼眸在教堂相对昏暗的光线下,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,冰冷地扫过礼台上紧紧相依的新婚夫妻,扫过惊慌失措的宾客,最后,定格在礼台侧方那个穿着伴郎礼服、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的少年身上。
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毫无温度、甚至带着几分残忍兴味的弧度。

“抱歉了,悠。”

李土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教堂内压抑的寂静,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和不容错辨的杀意,

“谁让你,总是要挡在我的路上呢?”

悠将树理完全护在身后,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温润,只剩下冷冽的怒意与戒备。

“李土!你这是什么意思?婚礼之后,我和树理就会搬离主宅,不再参与任何族中事务。你大可不必如此忌惮!”

“搬出去?”

李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,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满是冰碴,

“只是搬出去,又不是死了。只要你还活着,只要还有人不死心地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,对我来说,就是一种威胁。”

他向前走了几步,猩红的眼眸紧锁着悠,

“我亲爱的弟弟,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?权力这种东西,要么彻底掌握,要么……就彻底摧毁可能威胁到它的一切。”

他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,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兄弟情谊。

压抑已久的猜忌、被长老院暗中推动的怒火、以及对可能失去掌控的恐惧,此刻终于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,赤裸裸地暴露在圣洁的婚礼殿堂之上。

他抬起手,随意地挥了挥,动作轻描淡写,却如同下达了最终的死刑判决。

“动手。”

冰冷的话语落下,如同丧钟敲响。

包围着礼台的士兵们眼中红光一闪,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!

凌厉的攻势瞬间撕裂了教堂内短暂的死寂,能量光束与兵刃的寒光交织,惨叫声、惊呼声、器物碎裂声骤然爆发!

悠和树理也立刻做出了反应。

悠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纯血威压,化作屏障护住身后的树理,同时手中凝聚力量,迎向最先冲上来的敌人。

树理虽然力量不及悠和李土,但也并非弱者,她眼中再无泪光,只有坚毅与决绝。

神圣的婚礼殿堂,瞬间沦为血腥的杀戮战场。

在李土带着士兵闯入的瞬间,千织的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。

他看着李土脸上那熟悉的、却比以往更加冷酷无情的表情,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一种陌生的、冰冷的感觉,如同细密的冰针,刺入他空茫的感知。

他想站起来,想阻止人的下一步动作。

然而,就在他刚有动作的刹那,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,从旁边伸过来,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是绯樱闲。

她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千织身边,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,但那双眼里此刻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张。

她用力拉住千织,阻止他向前。

“别过去,千织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紧盯着场中瞬息万变的战局,那里能量碰撞的光芒刺眼,鲜血已经开始飞溅,

“太危险了!李土他……已经疯了!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
千织被她拉住,身体微微一僵。

他转过头,看向绯樱闲,清晰看见对方眼中的紧张和担忧。

他又看向场中。

悠和树理背靠着背,奋力抵抗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。

李土站在战圈之外,好整以暇地看着,猩红的眼眸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、残酷的平静。

仿佛眼前不是他弟弟的婚礼,不是族人的鲜血,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用来清除障碍的演出。

千织的目光,最后落回李土脸上。

他看着那张熟悉的、曾对他流露过片刻柔软的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绝对的掌控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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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上,绯樱闲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传来的力道坚决而不容挣脱。

教堂内,厮杀声、哀嚎声、能量爆裂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