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刺心脏。钟小艾沉默了很长时间,久到祁同伟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“我会依法办事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但我希望...希望不是他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没有再逼问。他知道,这样的承诺已经足够。
手机再次响起,是程度:“书记,追踪到那辆黑色轿车了。它离开看守所后,没有回省检察院,而是去了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。会所的老板叫赵瑞龙。”
赵瑞龙!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祁同伟的记忆。上一世,赵立春的儿子,汉东最大的黑社会头目,最终被判处死刑。这一世,赵立春虽然倒台,但赵瑞龙竟然还在活动?
“继续监视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祁同伟命令道,“查清楚这个会所的背景,特别是最近都有什么人进出。”
挂断电话,祁同伟对钟小艾说:“看来,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多。”
雨声中,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,是一个陌生号码:“祁书记,想救陈海,就收手。这是最后警告。”
陈海?他不是已经在车祸中成了植物人吗?救他是什么意思?
祁同伟盯着那条短信,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难道陈海的车祸,也不是意外?难道他一直以来的怀疑,都是真的?
“怎么了?”钟小艾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祁同伟收起手机:“没什么。我们回去,该布置下一步的行动了。”
两人走出医院,重新投入雨幕之中。这场雨似乎永远不会停,就像汉东的黑暗,似乎永远无法彻底洗净。
但祁同伟知道,再大的雨也有停的时候,再深的夜也有亮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