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寂初重重地叹着气,见自家弟弟的踪迹已不可寻,便走上前来确认凌靖尘有没有伤到,倒是被他反过来牵住了手,挑眉一问:“不是该去看看输的人有没有挂伤吗?”
“象牙白的那柄剑是咱们在竹苏时练招所用,根本就没开过刃。但那柄乌青剑你打仗时还用过,那是迎敌的剑,锋利的很。”她向场边瞧了一眼,见两柄剑重新被收了回去,回过头来,见他重新披上了厚重披风,一双手却冰凉,便忍不住怪他:“卿遥知道你的厉害,今晚出剑,摆明了要拿毕生所学,你倒好,还把那柄剑给他用,他一气之下,手里若没轻重,伤了你怎么办?”
凌靖尘傲娇一笑,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八日后还有大事要办,我怎能让自己伤到?”
眼见着她抬手就要打他,他趁势再度握住了那皓腕,安抚道:“卿遥知道轻重,方才五十多招,他虽用了全力,却也没想真伤我。”
“你用八转惊锋的剑招提起剑气,狠狠地敲了他好几处,我真不知道该担心谁......”
“这叫以进为退,不打得他心服口服,他总觉得我日后护不住你。”凌靖尘拢了拢斗篷,深知方才姜卿遥那一礼所谓何意,“我在朔安受的掣肘太多了,所以,今夜只有我丝毫不顾及他是你的弟弟,完胜打赢他,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。”
将她的手重新纳入掌心,他牵着她一路去了红梅林,雪地上还零星掉落着一些散枝。
“梅林里新建了个亭子,方才习武场的棋台也要搬过来,你且看看,愿意把它放在哪?”凌靖尘示意她去亭中赏景,上了石阶,将整片红艳绝伦的梅林尽收眼底,他浅笑道:“王府后宅,日后尽归王妃统管,我绝不插话。只是你原先坐镇雁山,几年下来都习惯了,可不能嫌咱们家小啊。”
“话多。”姜寂初嘴角笑着,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。
夜空残月溢出的冷光,在满园芳香四溢中无所遁形,暖意催放着林间葳蕤花枝,他牵起她的手将人带进自己怀里,灼灼梅林尽是柔情地遥映着相拥的身影。
“还有八日,你那手帕绣完了吗?”
“还差......红梅两瓣。”她唇边带笑,安稳地靠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