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声而望,竟是赶来的姜寂初。
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清雅的出尘,她自姜卿遥身侧走过来,却坚定地挡在了凌靖尘的面前,怎知却被他握住了雪白的皓腕,随后,他朝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姜卿遥的眸光就像一支削尖的利箭,早已不顾姜寂初的阻拦,而是直直地对准了她身后那位非敌非友的人,他冷冷地说道:“宣王殿下,今夜这仗,你接是不接?”
姜寂初见状便已知拦不住,只得去一旁观战,凌靖尘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阴林打了个手势。
片刻后,两柄绝世好剑便被奉上,凌靖尘却直接选走了那柄象牙白的,给姜卿遥留下了那柄乌青剑,此举竟然叫一旁观战的姜寂初当即提上了半颗心。
寒风越来越紧,蓄势待发的两人却双双解下了身上的御寒披风,半霎之后,习武场上响彻着两柄剑交锋的声音,他步步紧逼,他亦分毫不让,剑音清脆,刀锋明澈,月光倾泻而下闪烁着映在剑光之上,连带着场边灯台里的烛火亦止不住晃动着。
自长宁二十六年结下的仇怨,寂寂流淌了五百多个日夜,终将尽数化于凶狠的剑锋中。
半柱香后,夜空中飘起几丝细细的银线,不知割自何人身上,却见姜卿遥后退五步率先弃剑。
凌靖尘亦收了剑,不经意间望向自己手腕处被剑尖挑开的绣纹,暗自舒了一口气,缓步走去将地上那柄乌青剑拾起,连着自己手里的剑一同扔还给了阴林。
姜卿遥左肩上先后被剑气重重击点了三次,他踉跄了几步,捂着肩膀暗自咬紧牙关,强忍着三处大穴的疼痛,喘了口气低声嘟囔道:“还算是能护得了我姐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,这仇你可以记一辈子,我亦准了。”
凌靖尘拿起那件淡青色披风,走去场南边想要扶他,结果姜卿遥竟挣开了,后退了半步,忍着肩上的痛而躬身作揖,行了一礼,嘴上却依旧满是警告:“日后,你若是愧对我姐,我是不可能顾忌什么皇子不皇子的,不论你是多尊贵的身份,我都会来朔安带走我姐。”
姜卿遥说完,从他手里一把拿回斗篷,见那白色身影朝这边跑来,他却挥了挥手越身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