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继续推进。财务主管带着团队在现场搭建四级成本模型,把每一笔支出拆到最小单位:燃油附加费、港口操作费、保险费率、夜间装卸加价……林峰一条条过,时不时打断提问。
“为什么吉隆坡中转站的服务费比新加坡高出百分之十八?”
“因为他们按次收费,不是按吨位。”
“那就换合作方,或者谈包月。”
“可他们掌握当地最后一程配送资源。”
“那就逼他们降价。”林峰冷笑,“告诉他们,未来半年我们每月至少二十个柜,谁愿意签年度协议,价格压百分之十五,优先接入我们的调度系统。”
财务主管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招狠。”
“不是狠,是算账。”林峰指了指屏幕,“我们现在不是小批量试水,是真要铺市场。谁卡脖子,我们就换脖子。”
项目经理原本一直沉默,这时终于开口:“林总,如果路线调整成常态,我们车队的排班也得变。现在司机都是按原计划轮岗的,突然改线,人力跟不上。”
“你们有多少辆合规冷链车能跑长途?”
“十七辆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峰调出排班表,“我只要十辆固定跑华南—广州港干线,其余七辆支援末端。你回去做个调度预案,明天上午交给我。如果人手不够,我允许你临时外包,但服务质量必须达标。”
项目经理低头翻着排班表,指尖停在周三那一栏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“那……超编部分的费用?”
“从优化下来的成本里出。”林峰顿了顿,“这样,我设一个‘物流优化激励池’,未来半年,凡是因流程改进省下的钱,拿出三成作为奖励,你们内部怎么分,自己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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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气氛明显松动。
财务主管快速测算后报数:“基于刚才讨论的三项改进,尤其是取消南宁中转,我们测算出新的成本基准。预计单台物流成本能降到七百九十一元,降幅约百分之八点二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峰盯着数据,“目标是压到七百五以内。差的这四十块,从哪儿抠?”
“包装还能再轻两公斤。”生产部负责人插话,“我们换航空级泡棉,减重同时提升缓冲性,单箱贵三块,但破损率能降到千分之五以下,长远看更划算。”
“批了。”林峰直接点头,“预算走绿色通道,今天付款。”
他又看向运输企业项目经理:“你们在达累斯萨拉姆港有没有长期合作的清关代理?”
“有一家,做了三年。”
“查他们最近三个月的通关时效。如果平均超过四十八小时,立刻换人。别跟我说感情,我说的是效率。”
项目经理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