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王的想让我奶奶帮忙。”吴靖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不是传递什么了不得的机密,按他的说法,是希望在某些‘关键时刻’,能将皇后一些无意流露的忧虑、对时局的只言片语,透露给他。他以为,这样可以更‘精准’地联络那些还忠于皇室的力量,里应外合,稳住局面,甚至……清君侧。”
吴靖嗤笑一声,充满了讽刺。
“结果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我奶奶信了。或许是她心底也盼着有人能力挽狂澜,或许是她觉得这王曦霖看着像个忠臣,做的事也像是为了陛下娘娘好。她想着,这不算是背叛,这是在帮忙。于是,她做了。将一些看似寻常的、关于皇后心神不宁、对某几位将领或朝臣略有微词的碎片,传了出去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幽深,仿佛看到了那场由无数“好心”和“愚蠢”编织成的灾难。
“可她哪里知道,王曦霖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,他的一举一动,他联络的所谓‘忠臣’,都在别人的网里。他更不知道,自己那点可怜的谋划和得到的信息,经过幕后黑手别有用心的曲解、放大、串联,成了构陷皇后干涉朝政、勾结外将、意图不轨的‘铁证’之一!他这只自以为是的‘枪’,射出的子弹,每一颗都精准地打在了皇室最要害的地方,成了点燃‘七王之乱’那桶火药的一颗火星!”
“最后,那位皇后和帝王,没时间也没想法去收拾我奶奶,最后那一战过去,应天成了现在的小镇,奶奶就留在小镇,没想过出去。”
吴靖说到这里,语气中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,这次是对他自己的父母。
“至于我的爹娘,一个吃了屎的废物和一个没有主见的婆娘。他们害怕,又贪婪。琉璃街上那些真正的大人物,或许只是无意间流露一点态度,或许只是随手丢出一点残羹冷炙般的‘好处’,他们就扑上去了。为了表忠心,为了换取一点可怜的‘安全感’或者‘自在’,在后面捅了苏阙婆婆的刀子,也就是在那次,苏阙的婆婆差点死了,要不是崔甲,苏家的祖宅,只会有一个九岁的孩子而已。”
“具体做了什么,我不想知道,奶奶的魂魄也刻意忘记。无非是散布谣言,暗中使绊,盯着他们的行踪上报,或者在婆婆去领那点可怜供给时故意刁难克扣……积少成多,滴水穿石。再加上外乡人的那些玄乎的手法。终于有一次,那个老人旧伤发作,又气又急,加上无人敢帮,差点就真的没能熬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