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也理解,林母只不过是一个被闺女伤透心的中年妇女。
所以他并没有多想,利索就把下乡补贴核对了一下数目,又严谨地数了数,最后又递给林母,并让林母在相对于的位置上签了名。
林母接过那沓钱,数了数,眉开眼笑,把它揣进贴身的兜里之前,又先掏掏兜,就怕裤兜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个洞。
确认裤兜安全后,就把钱票放进自己口袋里,林母跟揣了什么宝贝似的,还拍了拍。
她走出知青办的时候,深呼吸一口气,觉得步伐都轻快了不少。
脑袋也不重影了,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看什么都顺眼了。
知青办里,小干事还跟刚刚过来派喜糖的同事说着,眉飞色舞的:“现在大家伙的格局还有奉献精神都大大提升了!
证明我们之前的辛勤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刚刚还有一个母亲过来给她女儿报名,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原来那同志之前已经有个大闺女报名下乡了,现在又把二闺女也送去了。
真真是觉悟高啊!”
那同事听了,也啧啧称赞,连说有现在的成效真是“不容易”,都是上头领导得好的结果。
这一天,还有一件事让家属院炸开了锅——
余来弟竟然不声不响地已经办理了钢铁厂的入职手续。
顶替余保家去钢铁厂上班了!
这一消息一出来,大家瞬间老林家的那点事都没有了看头。
毕竟这附近其实好几家家底都还不错的,都已经瞄上了余保家的那一份工作。
虽然是钢铁厂里头的装卸工,是个苦力活,可这时候人家不这样看。
只要是进国营厂里头工作的,更不要说是钢铁厂这样的大厂了。
别说是卖苦力的装卸工,就是扫厕所的,也多的是人想要这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