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这会眼神有些躲闪。
旁边几个婶子也跟着缩了缩脖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愿意先开口。
公安同志哪里看不出她们的顾虑?
他清了清嗓子,语重心长地说开了:
“婶子大娘们,就算是你们不说,也总会有其他人说的。
我们公安总也是会查出来的,只不过就是浪费多些时间罢了。
不过你们想想,如果这个凶手就藏在你们这家属院当中,一直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——
你们不觉得心里害怕吗?
毕竟都敢杀人了,思想什么的都是很冲动或者极端的,到时候可能一言不合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声音放缓了:“我们为人民服务的,自然就是想要守护群众,也不希望看见你们受伤,到时候追悔莫及。你们说出来,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家人好。”
这番话,确实说到了大伙儿的心坎里。
那几个婶子对视了一眼,心里本来对公安竖起来的高墙轰然倒塌。。
是啊,凶手要真藏在院子里,那还得了?
她们天天在这院里进进出出的,说不定哪天得罪了人家,人家就把她们噶了,死了都不知道发生的啥事呢!
简直就是细思极恐啊。
一个婶子往前迈了一步,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公安同志,我倒是知道一件事。前几天,这余保家还跟老王家的小儿子媳妇闹得不愉快。”
公安同志眼睛一亮,赶紧追问:“展开说说。”
那婶子一边说一边比划,唾沫星子横飞,
“就是余保家太不做人了。
人家小媳妇在那好好洗着衣服呢,他那天一个劲盯着人家瞧,还调侃人家小媳妇。
说什么‘这腰身掐得可真细’、‘这脸蛋可真白,这小子真有福气’之类的话。
王家小儿媳当场就变了脸色,端着盆就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不,老王家小儿子也是个年轻气盛的,结婚之后护着自己媳妇更是跟护着个大宝贝似的。
被他知道了这事以后,当天就找余保家干仗去了。
那天闹得可厉害了,骂得也难听,两人还动了手,动静大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。”
旁边另一个大娘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
“也不能这样说。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在外头被色迷迷地瞧着,会忍得下去的?
那不是成绿毛龟了嘛!
当时都在气头上,话赶话的,说得也就没什么分寸。
就一些小事而已,你可不兴在这儿乱说害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