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燕接过去,擦了擦眼泪,哭得更凶了。

公安同志又问了几个问题,记了几笔,清了清嗓子,把话题拉回来,

“法医刚刚经过初步判断,你丈夫是中毒死的。

问题就来了——

你之前说了,你们都是同吃同住的,怎么就他中了毒,你们家里其他人都没事?

还是你知不知道,他有没有在外头吃了喝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?”

卢燕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“你要知道,他是中毒死的。那就可能是谋杀。

你仔细想想最近这些时间他有跟谁结过怨吗?或者发生过什么矛盾?”

卢燕咬了咬嘴唇,欲言又止。

她看了一眼警戒线外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邻居,声音又低了几分,

“这……我男人因为脾气不太好……

公安同志你也是知道的,牙齿都有磕着舌头的时候。

这么多人都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头,大家邻里邻居的,有时候发生一些矛盾是正常的。

就是家属院里头的大娘婶子都时不时会有口角呢,可总不至于严重到要给他下毒的程度吧?”

站在警戒线外头、一直竖着耳朵听卢燕说话的群众,这会儿可忍不住了。

一个大娘往前挤了挤,扯着嗓子就喊上了:“公安同志,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!

余保家在我们这一片风评可不好,之前还抢我孙子的冰棍!

我就没见过哪个几十岁的人了,还会跟一个小孩抢吃的!你说这像话吗?”

卢燕一听这话,可不干了。

她男人都死了,这些人还这样摸黑他,良心都被狗吃了!

她掩面哭泣,还颤抖着声音,让人听着就觉得难受极了,

“你说话也不能说一半呀!

也是因为你孙子先抢我小儿子的麻花,把我儿子都惹哭了!

保家知道了,才去抢你孙子的冰棍的,他这样做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!

总不能只许你孙子以大欺小欺负我儿子,我们还不能反击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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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有这样的道理!?”

大娘啐了一口,毫不示弱:“我孙子才几岁?你儿子几岁?还以大欺小?你搞搞清楚,到底是谁以大欺小!”

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,公安同志及时出面制止。

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,这事我们现在知道了。

大娘,你说余保家以前还跟谁有过过节不?知道他跟谁结过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