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雅上了二楼,走到自家门前。
门是老式的木门,漆成绿色,上面的春联还贴着,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
她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客厅里,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木头手枪,嘴里“啪啪啪”地喊着,对着墙角“射击”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项雅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他丢下手枪,从地上爬起来,迈着两条小短腿,“咚咚咚”地跑过来,一把抱住项雅的大腿。
“奶奶!你回来啦!我想死你啦!”
小孩的力气不小,那敦实的小身子撞得项雅差点没站稳。
她往后趔趄了一下,赶紧扶住门框,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圆滚滚的小家伙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哎哟,我的大乖孙!”
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头发软乎乎的。
祁子康抱着奶奶的大腿不撒手,小鼻子一吸一吸的,忽然瞪大了眼睛:“咦,奶奶,是什么味道?好香啊!”
他松开手,仰着头,鼻子使劲往项雅手里的网兜那边凑,跟小狗似的。
项雅被他那副馋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她举起网兜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你这小鼻子,比狗鼻子还灵。奶奶刚刚去国营饭店打了盒红烧肉回来,今晚咱们家吃肉!”
祁子康一听,高兴得蹦了起来,两只手拍得“啪啪”响,嘴里“哇哇”地叫着,
“今晚有肉吃!有肉吃!”他在客厅里转着圈跑,像只撒欢的小狗。
项雅把网兜放在桌上,弯腰把孙子提溜起来,抱在怀里。
小家伙沉甸甸的,压得她胳膊酸。
“奶奶,今天为什么可以吃肉呀?”
祁子康歪着脑袋,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,“我记得很清楚,今天不是奶奶发钱钱的日子,也不是爷爷发粮饷的日子。今天也可以有肉吃吗?”
项雅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,心里又软又暖。
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,笑着说:“因为今天奶奶高兴,所以想让大家一块儿高兴高兴,就买了肉回来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