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是!”青黛连忙答应着,抹着眼泪跑去安排。

林微微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依旧紧紧握着谢无岐的手,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般。窗外暴雨如注,电闪雷鸣,但殿内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与希望。

这一夜,注定无人入眠。
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在天亮前就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,旋即以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
摄政王醒了!

那个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煞神,醒了!

一时间,京城内外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那些原本依附摄政王府、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的官员,欣喜若狂,奔走相告。而那些在谢无岐昏迷期间上蹿下跳、甚至暗中投靠太后和宗室的人,则如丧考妣,惶惶不可终日,尤其是参与了昨夜逼宫的几家,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
慈宁宫的大门紧紧关闭,如同其主人此刻的心情,死寂中酝酿着风暴。

接下来的几日,谢无岐时而清醒,时而昏睡,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他虚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躺着,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锐利,只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
林微微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喂药、擦身、处理一些必须由她决断的紧急政务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谢无岐虽不能言,但每次清醒时,目光总会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复杂难辨,有关切,有审视,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沉的依赖。

期间,太后派人送来不少珍贵药材和问候,言辞恳切,仿佛昨夜逼宫之事从未发生。谢无岐只让林微微代为收下,未置一词。但林微微知道,这笔账,他定然记下了。

小主,

七日后的一个清晨,谢无岐的精神好了许多,已能靠在软枕上,进些稀粥。他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林微微。

寝殿内安静下来,只有晨光透过窗棂,洒下柔和的光斑。

谢无岐看着坐在榻边、眼下带着明显青黑、却依旧强打精神的林微微,沉默良久,才用沙哑微弱的声音,缓缓问出了苏醒后的第一个问题:

“虎符……你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