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圆满成功。回府的马车上,谢无岐闭目养神,忽然开口:“布料和油渍的源头,查到了。”
林微微心一提:“是……”
“锦绣阁的棉缎,月初确实出了一批给镇北侯府。军中专用的车轴膏油,兵部武库司有记录,半月前,镇北侯世子林弘,以操练家将之名,领过一批。”谢无岐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锤。
林微微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是她那“好兄长”!
“王府内,”谢无岐继续道,“苏氏身边一个负责采买的婆子,前几日与镇北侯府一个外院管事有过接触。”
内鬼也揪出来了!是苏侧妃!
林微微等待着他的处置。
谢无岐却话锋一转:“明镜禅师离京前,托本王带句话给你。”
林微微一愣:“什么话?”
“禅师言:王妃心有乾坤,然锋芒过露,易折。刚极易折,强极则辱,望能添几分‘水’性,方能长久。”
水性?林微微若有所思。是让她更加柔韧,懂得迂回吗?
谢无岐睁开眼,看着她:“谣言已破,内奸已明,证据在手。爱妃以为,下一步,当如何?”
他将决断权,交到了她的手上。林微微知道,这又是一次考验。是立刻反击,斩草除根?还是……暂且隐忍,放长线钓大鱼?
她迎着谢无岐探究的目光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