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消息一出,暗流更加汹涌。安郡王府的人暗中嗤笑王妃病急乱投医;镇北侯府别院似乎加强了戒备;而王府内,苏侧妃的冷嘲热讽更甚,赵侧妃则愈发沉默,只是偶尔看向林微微的眼神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。
祭土仪式的前一晚,谢无岐来到惊蛰轩,丢给林微微一个小巧的铜牌。“明日,戴着它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林微微接过,只见铜牌上刻着简单的云纹,中间一个篆体的“谢”字。“这是?”
“本王的令牌。”谢无岐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,“明日,跟紧本王。”
林微微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铜牌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。这不仅仅是令牌,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维护。
祭土仪式当日,北麓皇庄人山人海。
德安公白发苍苍,面容慈祥;明镜禅师宝相庄严,手持佛珠。谢无岐一身亲王常服,威仪天成,林微微则穿着端庄的王妃服饰,戴着面纱,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腰间悬挂着那枚小小的铜牌。
仪式按计划进行,庄严肃穆。当明镜禅师诵经祈福至“愿风调雨顺,地灵安泰”时,林微微上前一步,向德安公和禅师行礼,然后转向围观的庄户和百姓。
她声音清越,透过面纱传出:“诸位乡亲,今日法师祈福,是为安土。然土要安,需人善待。妾身据前朝遗册得知,土地如母,需深爱之。此新式曲辕犁,非是诡物,实乃顺地气、省人力之器!”她拿起一架完好的曲辕犁,指着弯曲的辕,“此弯如溪流绕石,非是妖邪,乃是顺势!牛力前行,直辕顶撞,费力伤牛;曲辕引导,力透犁铧,深耕土松,庄稼根深叶茂,岂非顺应地母,使其丰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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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最朴实的语言,将物理原理化为农耕智慧,句句紧扣“顺应”、“滋养”,彻底颠覆了“破坏”的谣言。德安公在一旁频频点头,明镜禅师也口诵佛号,似表赞同。
庄户们听得目瞪口呆,继而恍然大悟,纷纷议论:“原来是这样!”“我就说嘛,王妃娘娘弄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!”
林微微最后朗声道:“王府在此立誓,此后凡用此犁之田,若因犁本身之故歉收或遭灾,王府十倍赔偿!若丰收增产,便是天地共鉴,此犁乃利民祥瑞!”
话音落下,群情激动,之前恐慌的气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对丰收的期盼和对王府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