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无奈叹气,知道锦瑜肯定被沈沐晚拦着,她自己出手了,这个女子平时不显山不显水,但是手里有着一张底牌,一旦触及到林家任何人的话,她必出手。尤其是萧婳是她的婆婆,那是林萧的母亲!
皇帝也曾动过心思,想要和林萧夫妇坦诚公布,了解沈沐晚的最大倚仗,互相合作,也曾想过威胁利诱他们,让他们主动坦白,甚至想从孩子们身上下手,可最终都否决了。
他怕得不偿失,他现在都不知道沈沐晚究竟有多少隐藏势力,他有种直觉,如果一旦动了念头,林家人都可以全身而退,而自己和这江山都会受到威胁!
还有主要的一点,就是锦瑜,他对她态度稍微疏远点,并不是自己偏心,而是知道她心里在林家,自己只能尊重她,可是她可能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凉薄之人……
“传朕的话。”皇帝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,“肖家病症蹊跷,御医束手无策,此乃天意难测,非人力所能及。一切顺从天意吧!。”
内侍总管领命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皇帝望着窗外愈发阴沉的天,忽然低低地叹了口气。他与锦瑜之间,隔着她母亲的冤屈,隔着萧家二房的覆灭,更隔着他今日的偏袒。这道裂痕,怕是再也缝补不上了。
雨声淅沥,锦瑜立在廊下,听着春芽传回的消息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陛下果真回绝了荣王?”她指尖轻抚过廊柱上的雕花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是,”春芽垂首回话,“内侍总管说,这是天意难测,人力难违。荣王殿下跪在雨里哭到昏厥,最后还是被人抬出宫的。”
锦瑜轻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天意?这分明是皇帝的权衡,是他为了皇家体面,对肖家罪行的又一次纵容。可他忘了,纵容从来换不来安宁,只会让那些潜藏的罪恶,愈发肆无忌惮。
那么就把这肖家再整得彻底吧!她静静地站在廊下,看那雨水冲刷着墙角下的芭蕉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