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新沉默了片刻:“坚守就坚守,只要学校还在,就得让孩子们继续上课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陶主任召开全体教育干事会议。他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同志们,现在形势有变化,苏联同志撤军后,沈阳的地方秩序可能会动荡。咱们的任务就是维持教育秩序,不管将来是谁来接管,学校不能乱,孩子们的课不能停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这是中央的指示 —— 无论外面的枪声多响,孩子该读书还得读书,教育不能断!”
会议结束后,陶主任让所有人在一份 “坚守承诺书” 上签字。余念新握着笔,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他知道,这不仅是签一个名字,更是一种宣誓 —— 要在东北的教育岗位上,守住孩子们的课堂。
没过几天,余念新接到新任务:去辽阳,帮助当地重建小学。他带了两个助手,乘卡车南下。路上的景象比沈阳更荒凉,到处是残破的桥梁和散落的火车车厢,有的村子里还能看到被炸毁的房屋骨架。经过一个小镇时,远远看见有人在烧东西,司机说:“那是区政府的人在清理日伪时期的战犯档案,怕留下后患。”
卡车在傍晚抵达辽阳,镇上还飘着淡淡的烟味。区政府的干部早就等在路口,见他们来了,赶紧迎上去: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辽阳的学校大多是日伪时期建的,现在没人管,孩子们都在家待着,你们来了就能开工了。”
“我们明天就去学校看看,先把能复课的教室整理出来。” 余念新说。
第二天一早,余念新带着助手去了辽阳的一所旧学校。学校的校门塌了一半,门口的木匾上刻着日文,早就被人凿得模糊不清。他站在废校门口,看着那块残破的木匾,忽然对助手说:“把这块木匾重新挂起来吧。”
“挂它干啥?上面都是日文,看着闹心。” 助手不解。
“等孩子们来上学了,咱们在上面写上新名字 —— 辽阳第一小学。让大家知道,这所学校现在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学校了。”
助手点点头,找了根绳子,把木匾重新挂在校门上方。
“可是现在学校里连个人影都没有,啥时候才能有孩子来上学啊?” 助手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