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新走上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字：“我们是中国的孩子。”
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孩子都盯着黑板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台下的学生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们说中国话，学中国字，做中国人该做的事。不管以前学过什么，从现在开始，咱们学的都是为自己、为家乡的知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，有的学生还小声跟着念：“我们是中国的孩子。”

课后，赵校长把余念新叫到办公室，递给他一杯热水：“年轻人，你讲得好，孩子们听得进去。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—— 这所学校的学生里，有一半是日本人留下的孤儿，他们父母要么回国了，要么在战争中没了，现在跟着亲戚过，好多孩子连中文都听不懂。”

余念新愣住了，他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。

“这些孩子也可怜，不能因为他们是日本孤儿就不让上学。你要是能把他们教好，才算真的有本事。” 赵校长说。

余念新想了想：“那我就从最基础的识字开始教，每天多留半小时，专门帮他们补中文，慢慢教，总能学会。”

赵校长点点头：“好，我让其他教员也帮忙，咱们一起教。”

沈阳的秋天来得快，风一吹就冷了。学校的教学慢慢步入正轨，城里的秩序也渐渐恢复 —— 街上多了卖炭的摊子，挑着担子的小贩走街串巷，宣传车整天在城里转悠，扩音喇叭里播着《东北新生活》《建设新中国》的口号，偶尔还会播放中央的政策文件。

但夜里，城外时常传来枪声。有人说是土匪在抢粮食，也有人说是国民党的队伍在活动。一天晚上，林泉匆匆跑到余念新的宿舍，神情严肃：“念新，你听说了吗？苏军要从东北撤军了。”

“苏军撤军后，这边怎么办？” 余念新问。

“有人说，国民党要趁机进驻沈阳，接收这边的政权。” 林泉压低声音，“行署那边已经开会了，让咱们做好准备，要是真有变动，得坚守岗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