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。
推开她,是本能。
但现在,冷静下来,他脑海里浮现出女人跌坐在地上时,那双委屈和愤怒的眼睛。
莫名地,他生出几分愧疚之意。
那女人,因为他毫不留情的拒绝,恐怕会多想。
他又给陈骁打了个电话,“准备些珠宝,哄女人开心的那种。送到别墅。”
想到回去后,沈嫣可能还需要他费心去哄,去解释,他就觉得有些头大。
他并不擅长这个。
但转念一想,这样的女人,毕竟是他自己一手宠出来的,是他允许她靠近,才让她有了撒娇的底气。
他捏了捏手指,又缓缓松开。
毕竟,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,是干净的。
顾商言闭上了眼睛,记忆不受控制地将他拉回了那个充满廉价香粉气的童年。
九岁以前,他没有名字。
那条暧昧灯光的巷子里,所有人都叫他“野种”。
他是流莺的儿子,天生就该待在泥沼里。
那个女人,生得极美,即使穿着廉价裙子,眼角眉梢也带着一种勾人的风情。
她会对着一面缺了角的镜子,仔细地描画眉毛,胭脂有时候会不小心蹭到颧骨上,红得刺眼。
她从不让他喊她“妈妈”,怕这称呼会影响她招揽那些客人。
他每天只能蜷缩在角落里,听着隔板那边传来的声响和调笑。
直到他六岁那年,女人得了病,全身溃烂得厉害。
在一个寒冷的冬天,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破屋子里。
他始终记得那个样子,所以对女人产生了恐惧和厌恶。
他也痛恨那些男客,正是他们的不自爱,导致女人得病死去。
从那以后,他连那个勉强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也没有了。
他开始在街上流浪,靠一切手段过活。
直到九岁那年的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
他正蜷缩在一个相对避风的垃圾桶旁,啃着一个发霉发硬的馒头。
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巷口,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。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,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老人。
老人身上的气场让小小的他本能地感到危险。
他龇着牙,挥舞着脏兮兮的拳头试图反抗,却被轻易地制服,像拎小鸡一样被塞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小主,
顾商言这才知道,男人是他的外公,还是黑白两道都闻名的大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