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璐用行动告诉顾商言,她不是摆在家里好看的摆件,也不是什么小雀小猫小狗,而是一个会哭会笑会撒娇的女人。
当她的指尖慢慢下移,解开顾商言衬衫的前几个扣子,抚上他的喉咙的时候。
顾商言的眼睛却陡然睁开,将童璐推开。
琴房光滑冰冷的地板,透过薄薄的衣料,将寒意一丝丝渗进她的皮肤里。
手肘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,大概是刚才被他推开时,直接撞在地上的后果。
她抬头,不解地看向顾商言。
“顾商言,”她撑着发疼的手臂,试图自己站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我有这么让人讨厌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她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,“是为了你心里那个白月光,守身如玉?”
但顾商言什么也没说,绕过还坐在地上的她,径直离开了琴房。
……
顾商言离开别墅,让司机直接开往他名下的一家地下拳击场。
车子驶入霓虹闪烁的都市深处,最后停在一个看似废弃仓库的门口。
进去之后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巨大的铁笼围起的拳击台上,两个只穿着短裤的拳手正在搏命。
没有太多规则,拳拳到肉,鲜血和汗水四处飞溅。
台下围着的人群疯狂叫嚣着。
顾商言在视野最好的卡座坐下,立刻有人奉上酒水。
他随意下了个注。
陈特助在一旁低声解说:“老板,您押注的那个瘦高个,叫阿杰。家里老妈得了癌,需要钱,才来打这种黑拳。挺拼的,就是底子差了点。”
台上,那个叫阿杰的年轻人,确实很拼。
他不如对手壮硕,一次次被重拳打倒,脸上早已鼻青脸肿,嘴角破裂,血糊了半张脸。
但他每次倒下,都用颤抖的手臂撑着地面,晃晃悠悠地又站起来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。
顾商言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周围的欢呼声似乎离他很远。
他看着那鲜红的血,看着那原始的暴力,心底那股因女人的靠近产生的戾气,似乎才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阿杰又一次被狠狠撂倒。
这次,他挣扎了几下,没能再爬起来。
裁判读秒结束,对手举起手臂接受欢呼。
顾商言看着那个倒在台上的年轻人,侧头,对站在身后的陈骁吩咐:“给他一笔钱,够他母亲治病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陈骁立刻应下。
从地下拳击场回去的路上,车厢里一片寂静。
窗外的流光溢彩掠过顾商言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刚刚的场面似乎消耗掉了他体内多余的负面能量,戾气消散了些。
他下意识抬手,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