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氏过来,等水沿着石板缝隙滴到下水道,才进了胭脂家,她挽着胭脂的手,与她开玩笑说:“以姑娘的才华和美貌,就得配上这样的男子,才不至于明珠蒙尘。”
胭脂被她挑明心思,端着木盆的手指紧了紧,又晕红了双颊,低下头含情脉脉,一言不发。
突然后院的方向传来牛叫声,胭脂立刻白了脸,那位公子气度不凡,定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,而她家不过是从事牛医行业的普通人,门不当户不对。
胭脂如今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,还迟迟没有议亲,只是因为父亲疼爱她,想为她挑个清贵门第出身的夫婿。可胭脂很清楚,世族鄙其寒贱,绝不屑与她们这样的人家缔结姻亲。
此时卞牛医从后院走出来,手上还牵着一头老黄牛,已经灌了药,正要给雇主送回去,薛氏见状不好再打趣胭脂,转身回去。
“胭脂,你帮爹烧锅热水,将我刚才用过的麻布和刀片煮一下。”
卞牛医嘱咐完看着女儿欲言又止,见胭脂不解地看着他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去了。
薛氏为人放荡,在街坊中的名声自然也不大好听,对于女儿和她来往之事,卞牛医一直有些担忧,可考虑到女儿独居闺中,妻子又早亡,自己也实在不忍心让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王元卿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搅动了少女春心,突然一阵大风刮过,裹挟着鹅毛大雪向他扑来,王元卿赶紧转身背对着躲避,突然听到一道高昂的女声从土墙里传出来。
“你想死是吧,我这就成全你!”
紧接着便是男人的惨叫声。
王元卿一愣,这是什么意思?
他赶紧翻出怀里的镜子瞧,见上面开始出现变化,他和李随风同时出现在镜中,李随风一手揽住他,表情凶狠地提剑朝着另一人斩去。
不等王元卿看清即将被李随风戳个洞的倒霉蛋是谁,镜中的画面便消失了。
正在王元卿急得直挠头之际,石阶上的木门被一把推开,王元卿抬眼望去,手里的镜子差点没掉到地上。
“表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