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卿对他俩的事不感兴趣,他现在只想知道李随风跑哪去了。
“以镜听卜?”
金角点头:“若是寻常人用这个法子,需得在除夕或岁首的夜里抱着镜子偷听路人的无意之言,以此来占卜吉凶祸福。不过若是这面神镜,便没有时间上的限制。”
如今已是月落参横,街上除了鬼早没人影了,王元卿预备明天国子监散学后去街上实验一番。
——
为了防止碰到熟人,王元卿特意跑到城北去,在客栈里睡到天黑后,王孜将他喊醒。
“少爷,外头下着好大的雪,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?”
王元卿从被窝里爬出来,王孜立刻将搭在熏笼上烘得暖和的外衣和大氅抱过来给他披上。
“不是下雪就是化雪,就没有不冷的时候。”王元卿推开窗户确认外头已经完全黑了,才把包裹好的镜子抱在怀里,走出客栈在街边选了处有屋檐的角落站着。
王孜从客栈借了条木凳,王元卿就坐下支着耳朵听路人的对话。
京城格局讲究东富西贵,城北和城南则是平民百姓聚居。王元卿听了一耳朵的市井之言,也不知道哪句才是有关于李随风行踪的提示,反而被寒风吹得直打哆嗦。
“你把凳子还回去,我起身活动一下。”王元卿站起来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,翻过镜子确认没有出现有用的信息后,沿着屋檐朝人多的地方走去。
胭脂端着木盆出来倒水,一抬眼就看到个身形高挑的芝兰公子从她家门前经过,王元卿今日以鲜红内衬打底,外套纯白缂丝圆领大袖文士服,衣摆上是银线钩织的仙鹿踏祥云纹,漂亮得让身后的漫天风雪都沦为了陪衬。
她痴痴地抱着木盆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,突然听到一道调笑:“丫头好不知羞唉。”
胭脂回过神来,见是对门住着的薛嫂子,心里顿时一松,很是庆幸自己刚才的痴态没有被其他人瞧到。
薛氏虽然为人轻佻放浪,爱开玩笑,却是和胭脂常在闺房中聊天的密友。
“薛嫂子惯爱打趣人。”胭脂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些,端着木盆走出来隔着门槛将水泼在门口的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