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常与母亲进宫参加宴会,以前就觉得皇宫是牢笼,现在依然觉得皇宫是牢笼。
宋知絮知道,若今日不能让皇帝松口,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小纸人程晁禧藏在宋知絮怀里,其实,她也十分忐忑,再一次后悔没有杀了沈明柠。
经过小太监通报,宋知絮进了御书房,御书房金碧辉煌,象征着天家的尊贵与威严,她还是第一次进这里。
宋知絮撩起衣袍,双膝跪在地上,额头轻轻触地,不见一丝慌乱,“臣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:“抬起头来。”
宋知絮抬起头。
皇帝:“朕听说你是女子?”
宋知絮:“是。”
皇帝眯起眼睛,“你可知,你这是犯下了欺君大罪?”
宋知絮跪得笔直,“臣翻遍了大雍律法,未曾有一条律法言明不允许女子考科举。”
“我自幼读书,看过父亲留下的笔札,看到了边疆战乱之下百姓困苦的日子,看到父亲宁可战死沙场,也要把敌人挡在外边、不让百姓被屠杀的气魄,。”
“我敬仰父亲,也想做父亲做过的事情,为大雍做实事,为陛下效力,为百姓谋福祉。”
这一段话,宋知絮说得铿锵有力,神色坚定无比,哪怕皇帝就坐在她面前,她也依然遵从自己的内心,不曾动摇。
皇帝听完,眼神多了几分赞赏,“你说得不错,若朕没记错,你父亲已经走了二十年了,那时朕还是皇子,朕的父皇让朕送他出征,你有他当年的影子。”
宋知絮:“能有几分父亲的影子,我已经满足。”
庄首辅站在一旁,把宋知絮的话从头听到尾,见皇帝似乎十分欣赏她,拱手一礼。
“陛下,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,她女扮男装科举,已是犯下欺君之罪。”
“倘若轻饶了她,恐怕会引来天下读书人的非议,也有损陛下与皇室的威严。”
小纸人程晁禧闻言,从宋知絮怀里探出半个小人脑袋,冷冷扫视庄首辅,“这个老东西也容不下女子迈出内宅,浑身酸臭味。”
“嗯?这老东西身上有一股我同类的味道,他杀人了?”
“啧,老东西自身难保了,还在这里阻止你以女身做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