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她攥得很紧,她的指尖冰凉,带着点汗湿的黏意。
严浩翔低头看她,月光从窗缝钻进来,刚好落在她蹙着的眉头上,看着竟有几分真切的委屈。
他喉结滚了滚,终究没挣开:“别怕,是梦。”
“可我还是怕。”她慢慢睁开眼,眼底蒙着层水汽,像只受惊的小鹿,“你……能不能陪我坐会儿?”
他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江轻虞松开手,往里面挪了挪,拍了拍床边的位置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,背脊挺得笔直,离她足有半尺远。
营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江轻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着军大衣的皂角香,勾得人心头发痒。
她忽然往他那边倒了倒,肩膀轻轻靠上他的胳膊。
严浩翔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块突然通电的钢板。
“你看,”她仰头看他,睫毛扫过他的下颌,“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?”
他的喉结又动了动,刚要开口,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。
那地方是男人的敏感处,他猛地倒吸口凉气,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哑得厉害:“江轻虞。”
“嗯?”她笑眼弯弯,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,“严队长,你心跳好快啊。”
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的粗糙摩挲着她的皮肤,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。
江轻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,忽然倾身向前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点蛊惑的甜,“我不光怕做噩梦,还怕……等我走了,就再也碰不到你了。”
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唇,带着点草莓润唇膏的甜香。
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,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,眼底的挣扎像要溢出来——
那是克制与渴望的撕扯,是理智与情感的交战。
江轻虞看准时机,猛地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的唇。
那吻很轻,像羽毛落在滚烫的烙铁上,瞬间激起燎原的火。
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两秒,随即像绷断的弦,猛地反客为主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吻带着风沙的粗粝,带着隐忍已久的急切,像沙漠里突然爆发的山洪,汹涌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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