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致命撩拨(11)

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,沉沉压在营房顶上。

台灯的光晕圈出一小块温暖,严浩翔坐在桌前看巡逻报告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江轻虞靠在床头,看着他挺直的脊背。

他今天换了件黑色紧身T恤,作训裤勾勒出利落的腰线,灯光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,泛着淡淡的绒光。

她的伤口已经拆线,只剩道浅粉色的疤,医生说再养几天就能彻底愈合——这意味着,她赖在他床上的理由,快要站不住脚了。

“严队长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裹着点刚睡醒的慵懒,“你今晚还睡椅子?”

严浩翔笔尖一顿,没回头:“嗯。”

“椅子多硬啊。”她往床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侧的空位,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这床够宽,挤挤呗?”

他终于转过身,眉头皱着:“胡闹。”

“我哪胡闹了?”江轻虞眨眨眼,故意把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,露出精致的锁骨,“你看我这伤还没好利索,夜里要是翻身掉下去怎么办?你在旁边,还能给我当个‘肉垫’。”

她特意把“肉垫”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,尾音带着点钩子似的颤。

严浩翔的目光在她领口顿了半秒,猛地转回去盯着报告,耳根却悄悄爬上层薄红:“老实躺着。”

江轻虞低笑出声,没再逼他。

她知道对付这座冰山不能急,得像煮茶似的,慢慢煨着。

后半夜起了风,卷着沙粒打在窗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
江轻虞故意哼唧了两声,装作被冻醒的样子,把被子往身上紧了紧,牙齿还“咯咯”打了两下颤。

椅子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,严浩翔起身走过来,借着月光看她。

她闭着眼,睫毛却在微微发抖——演得太用力,差点真打了喷嚏。

“冷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她没睁眼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往被子里缩了缩,故意把一只胳膊露在外面。

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,下一秒,身上忽然多了份重量。

是他的军大衣,带着他身上的皂角味和阳光的气息,将她裹了个严实。

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,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,转身就要走。

“严浩翔。”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眼睛依旧闭着,声音却清晰得很,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
他果然停住了。

“梦见又被那些坏人追,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后怕,“你跑得好快,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