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银边。
许久,温清瓷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牛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不是要给我热牛奶吗?”温清瓷从他怀里退出来,指了指流理台上的牛奶盒,“我饿了。”
陆怀瑾失笑:“好,给你热。”
他转身去拿锅,温清瓷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。看着他熟练地倒牛奶,开小火,从橱柜里拿出蜂蜜。
“要加蜂蜜吗?”他问。
“要,两勺。”温清瓷说,然后补充,“你也要喝一杯,你晚上也没吃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牛奶在锅里慢慢升温,冒出细小的气泡。厨房里弥漫开温暖的奶香。
温清瓷看着陆怀瑾的侧脸,看着他下巴上那道已经开始变淡的红痕,突然开口:“陆怀瑾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怀瑾转头看她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温清瓷认真地说,“谢谢你信任我。”
陆怀瑾关了火,把牛奶倒进两个马克杯里,加了蜂蜜,搅拌均匀。然后递给她一杯。
“应该是我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……没有把我当怪物。”
温清瓷接过杯子,双手捧着,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。她小口喝着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你才不是怪物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的丈夫,是我的陆怀瑾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动听。
两人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,肩并肩喝着牛奶。窗外的夜色浓重,但厨房里灯光温暖,牛奶香甜,身边的人触手可及。
“对了,”温清瓷突然想到什么,“那个组织叫什么?”
“暗夜。”陆怀瑾说,“一个存在很久的黑暗组织,专门搜罗各种超自然力量和科技。”
“暗夜……”温清瓷重复了一遍,眼神冷了下来,“他们伤了你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陆怀瑾挑眉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商业上,我可以切断他们所有的资金链。”温清瓷进入工作状态,语气冷静而锋利,“情报上,温氏的人脉网可以搜集他们的信息。法律上,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定性为恐怖组织,让国家层面出手。”
她一条条分析,条理清晰,杀伐果断。
陆怀瑾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骄傲。
这就是他爱的人——不是需要呵护的娇花,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利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温清瓷满意地点头,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把杯子放下。然后她凑过来,很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陆怀瑾嘴角的奶渍。
“所以以后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不管遇到什么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不准逞强,不准独自面对。记住了吗?”
陆怀瑾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心口。
“记住了。”他说,“以道心起誓,若再瞒你,便让我修为尽失,神魂俱灭。”
这是修真者最重的誓言。
温清瓷虽然不完全懂,但能感觉到其中的分量。她鼻子一酸,又想哭,但忍住了。
“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。”她小声说,“只要你记得,我们是夫妻,是一体的,就够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怀瑾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吧,很晚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收拾好厨房,关灯上楼。
主卧里,温清瓷洗漱完出来,看见陆怀瑾已经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阵法古籍——这是他从瑶池境带出来的东西之一,平时都收在储物戒指里,今天第一次拿出来。
“在看什么?”她爬上床,凑过去。
“一些基础的防御阵法。”陆怀瑾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,“我想在别墅周围再布几层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温清瓷看着书上那些复杂的符文和图示,虽然看不懂,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。
“教我。”她说,“我也要学。”
陆怀瑾笑了:“好,从明天开始。”
他合上书,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大灯,只留一盏小夜灯。温清瓷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,找到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睛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在黑暗中轻声唤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,我很庆幸嫁给你?”
陆怀瑾的手臂收紧了些: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现在说。”温清瓷的声音带着困意,但很清晰,“我很庆幸,那天在家族宴会上,选了你。”
那是三年前,温家为了家族利益,要她选一个赘婿。一排人站在她面前,她随手一指,指中了最角落那个沉默寡言的陆怀瑾。
当时她只是想选个最不麻烦的。
却没想到,选到了宝藏。
“我也很庆幸。”陆怀瑾在她耳边说,“庆幸那天站在那里,庆幸你选了我。”
温清瓷笑了,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晚安,我的赘婿先生。”
“晚安,我的总裁夫人。”
夜色深沉,但相拥的两人心中都亮着一盏灯。
从今晚开始,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。
从今晚开始,他们是真正的并肩作战。
从今晚开始,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,他们都将携手同行。
因为爱不是庇护,而是信任。
因为婚姻不是束缚,而是彼此成就。
因为最好的爱情,是我愿意为你变强,而你愿意让我看见你最真实的模样。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。
卧室里,呼吸声渐渐均匀。
而别墅外,陆怀瑾悄然布下的守护阵法,在夜色中泛起微不可查的金光,将整个家温柔地笼罩其中。
这一次,他们一起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