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集 我的赘婿,有事我们一起扛

陆怀瑾:“……”

“能在古玩街一堆假货里精准挑出最有价值的玉石,这叫‘一些’?”

“能设计出颠覆现有科学体系的技术,这叫‘一些’?”

温清瓷每说一句,就向前逼近一步。陆怀瑾被她逼得后退,后背抵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,无处可逃。

“陆先生,”她终于停下,两人几乎鼻尖相抵,“你是不是对你的‘一些’有什么误解?”

她的眼睛还红着,脸上泪痕未干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甚至带着点调侃。

这种快速的转换让陆怀瑾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试探着问,“你不害怕?”

“怕啊。”温清瓷坦率得惊人,“怕死了。尤其是想到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的时候,怕得手都在抖。”

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,陆怀瑾这才发现,她的手真的在微微颤抖。

“但我更怕的是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轻了下来,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,一个人承担一切。陆怀瑾,婚姻是什么?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,好的坏的,都要一起面对。你以前是怎么教我的?你说修炼不是一个人的事,我们要互相扶持。”

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。

“那现在呢?遇到危险了,你就把我排除在外了?”温清瓷的眼神里带着委屈,“我在你心里,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?”

“不是!”陆怀瑾立刻反驳,“绝对不是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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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不需要这种保护。”温清瓷摇头,“我需要的是知情权,是和你并肩作战的权利。哪怕我现在的力量还很弱,但至少我可以帮你看着后背,可以为你报警,可以……可以陪着你。”
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
陆怀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酸涩,温暖,还有一种他数百年都未曾体验过的归属感。

在修真界,他是独来独往的渡劫大能。徒弟敬畏他,同道忌惮他,敌人想杀他。从来没有人对他说“我要陪着你”,更没有人会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痕哭成泪人。

“清瓷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嗯?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告诉你,我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你会怎么想?”

陆怀瑾问出了这个问题,问完就屏住了呼吸。
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,比听心术,比重生,比修真者的身份,都要重大的秘密。

温清瓷愣住了。
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然后突然伸手捏了捏陆怀瑾的脸。

“疼吗?”她问。

“……有点。”

“那就不是做梦。”温清瓷喃喃自语,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,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……外星人?未来人?还是……穿越者?”

她说“穿越者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居然带着点好奇。

陆怀瑾被她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:“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?”

“荒谬?”温清瓷歪了歪头,“比起我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能量光点,比起我修炼三个月就能让茶杯悬浮,比起我丈夫能一个人打跑好几个杀手——你是哪个世界的人这件事,好像反而没那么荒谬了。”

逻辑完美,无懈可击。

陆怀瑾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
“所以,”温清瓷总结道,“你是穿越者?从古代来的?还是从别的时空?”

“算是……另一个维度的修真世界。”陆怀瑾选择了比较能理解的解释,“我在那里修炼了数百年,渡劫时出了意外,醒来就变成了这个世界的陆怀瑾。”

他说得简单,但温清瓷听懂了。

她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所以你真的活了好几百年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那你在那个世界,有妻子吗?有孩子吗?有喜欢的人吗?”温清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每个都直击核心。

陆怀瑾摇头:“没有。修真之路漫长,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,或者与人争斗。没有时间,也没有遇到……想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
直到遇见你。
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,但温清瓷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。

她的脸微微发红,但没躲开他的目光。

“那听心术呢?”她又问,“也是修真者的能力?”

“算是。”陆怀瑾这次全盘托出,“我神魂比较强,所以能感知到普通人的思维波动。不过我可以控制,不会随便听。”

“那我呢?”温清瓷最关心这个,“为什么听不到我的心声?”

陆怀瑾的眼神温柔下来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是因为你的灵魂很特别,也许……是因为你是我唯一想用心去读,而不是用术法去听的人。”

这话太撩了。

温清瓷的脸彻底红了,她移开视线,小声嘟囔:“油嘴滑舌……”

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
厨房里又安静下来,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之前的紧张、恐惧、不安,都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取代。像冬夜里的壁炉,火光跳跃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融在一起。

“所以,”温清瓷重新靠回陆怀瑾怀里,这次是主动的,“那个组织,还会再来吗?”

“会。”陆怀瑾不打算再隐瞒,“但只要我在,他们伤不到你。”

“我不要你单方面保护我。”温清瓷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教我修炼,认真地教。我要变强,强到至少能自保,不拖你后腿。”

陆怀瑾想说什么,被她用手指按住了嘴唇。

“别说什么‘有我在不用你动手’这种话。”温清瓷说,“陆怀瑾,爱一个人不是把她护在羽翼下当金丝雀。爱一个人是相信她,是尊重她,是让她和你一起成长,一起面对风雨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软了下来:“我想做能和你并肩的人,而不是永远需要你保护的人。可以吗?”

可以吗?

这三个字像羽毛,轻轻扫过陆怀瑾的心尖。

他看着她——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,实际上的道侣,他两世为人唯一心动的人。她眼里有泪光,有坚定,有对他毫不掩饰的信任和依赖。

他何德何能。

“好。”陆怀瑾听见自己说,“我教你。把我会的,都教给你。”

温清瓷笑了,眼泪又滑落下来,但这次是喜悦的泪。

她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不带情欲,只有纯粹的情感——感激,信任,爱意。

“那说定了。”她抵着他的额头,“以后有事,我们一起扛。不准再瞒着我,不准再一个人冒险。不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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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怎样?”陆怀瑾笑着问。

“不然我就罚你睡一个月沙发。”温清瓷故意板起脸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陆怀瑾抱紧她,把脸埋在她肩颈处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泪水微咸的气息,成了他世界里最安心的味道。

“不敢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再也不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