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集:一夜花开,他的温柔藏了整个春天

“好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温清瓷的指尖抵在他胸口,那里正传来稳健的心跳,“你要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会突然消失。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,也要亲口告诉我,让我……让我有机会说再见。”
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艰难。

陆怀瑾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,掌心温暖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,“我不会消失,不会不告而别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……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。”

温清瓷这才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

然后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还被他搂在怀里,赤脚站在花园里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袍——而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耳根又红了,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
陆怀瑾从善如流地松手,却在她退后半步时,弯腰捡起了什么。

是一双拖鞋。

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?

“地上凉,”他蹲下身,把拖鞋放到她脚边,“穿上。”

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,这个动作太自然,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她抬起脚,穿进拖鞋里,拖鞋是暖的——他大概用灵气温过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陆怀瑾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园的花:“这些花……需要我跟园丁解释吗?”

温清瓷这才想起现实问题。是啊,这么大的变化,园丁来了肯定会吓一跳,说不定还会上新闻。

“你有办法吗?”她问。

陆怀瑾想了想,抬手在空中虚划了几下。淡金色的流光从他指尖溢出,像有生命般扩散开来,笼罩住整个花园。

温清瓷瞪大眼睛看着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使用“非常规手段”。

流光扫过之处,那些过于茂盛、过于异常的花朵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收敛”了一些。樱花树的花量减少到正常盛开的程度,玫瑰不再开得那么密集,野花野草也退回该有的规模。

花园还是美的,还是开满了不该在这个季节开的花,但至少……看起来没那么像神迹了。

“这样,”陆怀瑾收回手,“可以解释成我引进了特殊品种,加上用了新型栽培技术。虽然还是很惊人,但不至于无法理解。”

温清瓷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刚才说你能听见别人心声……那岂不是在公司里,所有人的想法你都能听见?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陆怀瑾承认,“不过我听多了也累,所以平时会主动屏蔽。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。”

温清瓷的表情变得微妙:“那……你听过我的家人们心里怎么想我吗?”

陆怀瑾顿了顿,委婉地说:“有些话,不听比较好。”

那就是听过了,而且不是什么好话。

温清瓷自嘲地笑笑:“无所谓,反正他们当面说的已经够难听了。背地里再难听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
她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对了,你那个世界……是什么样的?真的能御剑飞行吗?”

陆怀瑾跟在她身后,闻言笑了:“能。等以后有机会,我可以带你体验一下——不过得等我修为恢复得再多一点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温清瓷推开玻璃门,回头看他一眼,“还有,早饭你来做。我要吃你上次做的那种粥,加蘑菇和鸡肉的那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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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语气理所当然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陆怀瑾愣了一下,随即笑意更深:“好。”

两人前一后进了屋。玻璃门关上,将满园春色关在门外,也将一个崭新的早晨,关在了他们共同的世界里。

厨房里传来煮粥的香气时,温清瓷已经换好了衣服。她站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花园里那棵盛开的桃树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。

母亲说,那棵树是父亲求婚时种下的。种树那天,父亲对母亲说:“以后每年春天,我们都来看它开花。等到我们都老了,走不动了,就让孩子们推我们来看。”

可树还没开花,父亲就病逝了。母亲独自守着那棵树,等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去世前还在念叨:“它怎么就是不开花呢?”

现在,它开了。

开在她人生最混乱、也最温暖的这个早晨。

温清瓷摸出手机,对着花园拍了张照片。想了想,又打开朋友圈,编辑了一条动态——

“春天好像提前来了。”

配图是满园的花,和那棵盛开的桃树。

点击发送。

几秒后,手机开始震动。点赞、评论蜂拥而至——

“温总家花园太美了吧!”

“这是什么品种?求推荐!”

“温总今天心情很好啊~”

她一条条看过去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然后,她看到了一条最新的评论,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账号,头像是简单的灰色背景——

“春天不是来了,是为你停留了。”

是陆怀瑾。

温清瓷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,然后点开那个头像,发送了好友申请。

几乎立刻,申请通过。

她打字:“你什么时候注册的微信?”

对方秒回:“今早。为了给你评论。”

温清瓷笑了,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出声。

她又打字:“粥好了吗?我饿了。”

“三分钟。下楼吧。”

温清瓷放下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花园。阳光正好,花开正盛,而厨房里有个人在为她煮粥。

这感觉……还不赖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下楼。脚步轻快,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。

而楼下,陆怀瑾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,抬头看见她从楼梯上走下来。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柔光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那个修真的世界,他师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:

“怀瑾,你要记住,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长生,不是大道,而是有人问你粥可温,有人与你立黄昏。”

那时的他不理解。

现在,他懂了。

“过来吃饭,”他对她说,声音温柔,“粥要趁热喝。”

温清瓷在餐桌前坐下,看着面前那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,蘑菇和鸡肉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
温度刚好,咸淡适中,每一粒米都煮开了花。

“好吃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,也舀了一勺粥,却没急着喝。

“温清瓷,”他突然说,“以后每天早晨,只要我在,都会给你做早餐。这是承诺。”

温清瓷的勺子停在半空。

然后她点点头:“好。我记住了。”

窗外的花园里,花瓣还在落。

一片,两片,三片。

像在见证一个新的开始。

而这个早晨,这个满园花开的奇迹,和这一碗温热的粥,将会成为他们之间,第一个共同守护的秘密。

也是第一个,真正属于彼此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