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集:深夜追踪者:老婆的心跳漏了一拍

他转过身,看向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,沉默不再是压力,而是某种……悬而未决的坦白。

“现在,”温清瓷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能解释了吗?”

陆怀瑾走过去,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。窗外霓虹的光在他脸上流动,明明暗暗。

“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,”他说,开门见山,“从三个月前开始。”

温清瓷瞳孔缩了缩。

“不是一直能听,是偶尔。也不是所有人的都能听,是有选择性的。”陆怀瑾语速平缓,像在陈述工作报告,“比如我知道王建挪用公款,知道温明辉想坑你,知道周烨在策划绑架——都是听见的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温清瓷的声音发干,“你不是猜到的,你是……听见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刚才那些——”

“是另一种能力。”陆怀瑾斟酌着词句,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我能看见‘能量’的流动。好的能量,坏的能量。这个阵法聚集的是坏能量,所以我得破了它。”

温清瓷消化了几秒钟。
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陆怀瑾答得很快,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,“有一天醒来,突然就会了。可能是基因突变,可能是外星辐射——我不知道,清瓷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他在撒谎。

温清瓷看得出来——不是靠什么超能力,是靠女人的直觉,靠这三个月来日夜相对的了解。他说话时眼神会微微向右下飘,这是他说谎的小动作。

但她没戳穿。

因为她也撒过谎。比如她说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的婚姻”,比如她说“你做什么工作都行,我不介意”。

成年人之间,有时候需要一点善意的谎言,给彼此留余地。

“所以,”温清瓷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,“你一直用这些能力……在帮我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“怕你怕我。”陆怀瑾说得很直接,“怕你觉得我是怪物,怕你把我送进实验室,怕你……不要我。”

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温清瓷的心被揪了一下。

她想起他刚入赘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沉默,想起他看她时那种藏着光的眼神,想起他每晚留在客厅的那盏小夜灯。

想起他问她“要不要试试真的在一起”时,那种豁出去的、赌上一切的表情。

“傻瓜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然后她伸出手,不是去牵他,而是去碰他还在渗血的手指。指腹轻轻擦过伤口边缘,沾上一点殷红。

“疼吗?”她问。

陆怀瑾摇头。

“下次别咬自己了,”温清瓷说,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,轻轻裹住他的手指,“家里有创可贴,有消毒水,有医药箱——用那些,听见没?”

陆怀瑾看着她低头包扎的样子,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“你不怕我?”他问。

温清瓷动作顿了顿。

“怕,”她诚实地说,“刚才在车库里,我很怕。怕你疯了,怕这一切都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,怕我明天醒来发现你被关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掉下来。

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她说,“怕你一个人扛这些,怕你受伤不告诉我,怕你觉得……你不能告诉我。”

陆怀瑾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
“陆怀瑾,”温清瓷叫他的名字,每个字都咬得很认真,“我们是夫妻。法律上,情感上,都是。夫妻是什么意思?就是有事一起扛,有秘密可以分享,有害怕可以坦白。”

她往前一步,额头抵在他胸口。

“你可以继续有秘密,可以不说那些能力的来源,可以保留你的空间——我尊重。但答应我,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别一个人半夜跑出来。叫我,告诉我,让我陪你一起,行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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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瑾的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背,收紧。

“行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温清瓷在他怀里闭上眼,听着他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沉稳有力。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还有朱砂和雄鸡血的残留气味,还有他身上那种清冽的、像雪后松林的味道。

乱七八糟混在一起,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
“那个布阵的人,”她闷声问,“会遭殃吗?”

“会,”陆怀瑾说,“反噬咒弹回去了,他现在应该不太好受。”

“活该。”温清瓷说,顿了顿,“是周烨找的人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对付他吗?”

“已经在对付了。”

温清瓷睁开眼,从他怀里抬起头:“怎么对付?”

陆怀瑾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笑,是带点邪气、带点冷意的笑。
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***

**凌晨四点,两人回到别墅。**

客厅那盏小夜灯还亮着,像在等他们回家。

温清瓷换了拖鞋,去厨房倒水。陆怀瑾跟进来,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。

“还怕吗?”他问。

“怕,”温清瓷实话实说,“但怕也得面对,不是吗?”

她转过身,把一杯温水递给他:“喝了,睡觉。”

“你先去睡,”陆怀瑾接过杯子,“我去洗个澡,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
温清瓷没走,而是看着他喝完了水,然后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
“陆怀瑾,”她轻声说,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会什么——你是我丈夫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
陆怀瑾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上。

“嗯,”他说,“永远不会变。”

温清瓷笑了,凑过去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
“晚安,”她说,“我的……超人先生?”

“土。”陆怀瑾评价,但眼里有光。

“那叫什么?神棍?”

“更土。”

“玄学大师?”

“像街头算命的。”

温清瓷笑出声,推他:“快去洗澡。”

她先上楼了。陆怀瑾在客厅站了一会儿,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,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,听着她在床上翻身的声音。

然后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依然沉着的夜色。

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,连疤都没留。这是他修为恢复的一点点体现——筑基期修士的自愈能力,对付这种小伤绰绰有余。

但他没告诉温清瓷。

就像他没告诉她,他不是“突然会了”,他是“回来了”。

就像他没告诉她,他听见的第一个心声就是她的——虽然听不见内容,但他能听见她心跳里那种孤独的、压抑的、渴望被理解的频率。

就像他没告诉她,他选择留下,选择当这个赘婿,不是因为无处可去,而是因为——

那晚家族宴会,所有人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,只有她,在举杯间隙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不想笑就别笑,没人逼你。”

那句话不是心声,是说出来的。

但他记到现在。

陆怀瑾关上窗,转身上楼。

卧室里,温清瓷侧躺着,背对他。但他知道她没睡。

他躺下,从背后抱住她,手臂环过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小腹。

“陆怀瑾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下次别咬手指了,”她声音困倦,“我心疼。”

陆怀瑾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圈进怀里。

“好,”他说,“不咬了。”

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

阵破了,危机解了,秘密揭开了一角。

但真正的战斗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

而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