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集:深夜追踪者:老婆的心跳漏了一拍

那人影顿住了。

缓缓转过身。

手机光束打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晰的眼睛。还有他手里拿着的东西——红绳?铜钱?柱子上那些……红色的涂鸦?

温清瓷的手开始抖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问,声音发颤。

陆怀瑾站起身,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。这个动作有点幼稚,像小学生藏作弊纸条。

“清瓷,”他声音很稳,稳得不像凌晨三点被抓包在犯罪现场的人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问你在干什么!”温清瓷往前走了几步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你半夜不睡觉,跑到公司来——这是什么?这些是什么东西?!”

她指着柱子上的朱砂符,手电筒的光圈在那片红色涂鸦上晃动。

陆怀瑾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深,像从胸腔最底下掏出来的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温清瓷没动。

“过来,”他重复,声音软了一点,“离我近点,这里不安全。”

“不安全?”她几乎要笑出来,“哪里不安全?这个车库?这栋楼?还是——”她顿住,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还是你?”

这话说重了。

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,但收不回来。

陆怀瑾的眼神暗了暗,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。但他没生气,反而朝她走过来,一步,两步,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。

“听着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,但公司最近出的那些事——老李晕倒,大家生病,包括你总觉得累——都不是意外。”

温清瓷的呼吸滞住了。

“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,”陆怀瑾侧身,让她看那根柱子,“布了个阵,很阴毒的那种。我正在处理。”

“阵?”温清瓷重复这个字,像在念外语,“什么阵?陆怀瑾,你到底在说什么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是不是疯了?

小主,

后面半句她没说出来,但眼神已经写了。

陆怀瑾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会转身走掉,或者干脆承认“对,我疯了”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伸出手,不是去牵她,而是虚空点了点她的眉心。

“你这里,”他说,“有黑气。很淡,但我看见了。是这阵法抽走的生机,再拖半个月,你会开始做噩梦,心悸,无缘无故发低烧。再久一点——”

“够了!”温清瓷打断他,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别说了,我不想听这些神神叨叨的……陆怀瑾,我们回家,现在就走,你需要休息,你最近压力太大了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,伸手去拉他。

陆怀瑾没动。

“清瓷,”他叫她名字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看着我。”

她抬头,撞进他眼睛里。

那双眼睛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,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温清瓷忽然想起很多细节——他总能在她需要时“恰好”出现,他泡的茶喝完总能让人心神安宁,他随手画的草图解决了公司技术瓶颈,还有……那次绑架,他一个人放倒了所有绑匪。

还有他接住从浴室滑倒的她时,那速度快得不合理。

“你……”温清瓷的嘴唇在抖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这话她问过,在绑架事件后,在阳台。他当时说“一个想守护你的人”。

现在她又要问。

陆怀瑾这次没有回避。

“我是陆怀瑾,”他说,“你的丈夫,温家的赘婿。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:“但我确实……会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解释起来很复杂。”陆怀瑾看了一眼柱子,“而且现在没时间——阵眼转移了,我得去十二楼把它彻底破掉,否则明天会有更多人出事。”

“十二楼?”温清瓷心脏一紧,“我的办公室?”

“不,”陆怀瑾摇头,嘴角扯出个很淡的弧度,“是我的。”

***

**电梯里,数字从B2缓慢往上跳。**

密闭空间里,沉默像实体一样压着人。

温清瓷靠在轿厢壁上,侧头看着陆怀瑾的侧脸。他站得笔直,眼睛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
“你一直都会……这些吗?”她终于问出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
“很久了。”

“为什么从来没说过?”

陆怀瑾转过头看她:“说什么?说‘老婆,其实我懂风水会破阵,还能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’——你会信吗?”

温清瓷哑口无言。

“你会觉得我疯了,”陆怀瑾替她说下去,“或者更糟,觉得我是在为‘吃软饭’找借口,编些神棍说辞来糊弄你。”

“我不会——”

“你会的。”陆怀瑾声音很平静,“三个月前,你会。”

温清瓷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因为他说对了。

三个月前,她和他还是名义夫妻,她对他唯一的期待是“别给温家惹麻烦”。那时候如果他跟她说这些,她只会冷着脸叫保安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,停在十二楼。

门开,走廊一片漆黑。

温清瓷下意识抓住陆怀瑾的袖子。他顿了顿,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手心很暖,指节有力,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。

“跟紧我,”他说,“别松手。”

他们走到陆怀瑾的办公室门口。门锁着,但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——温清瓷瞪大眼睛——插进锁孔,三两下,咔哒,开了。

“你还会这个?”她压低声音。

“生存技能。”陆怀瑾推门进去,把她也拉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
办公室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——办公桌,文件架,那盆她送他的绿萝,墙上挂着的公司架构图。

但陆怀瑾的表情很严肃。

他松开温清瓷的手,走到办公桌前,蹲下身,看向桌子底下。

那里贴着个东西。

很小,巴掌大,黄色的纸,上面用暗红色的东西画了扭曲的图案。用胶带粘在桌板背面,不趴下来根本看不见。

“这就是阵眼?”温清瓷凑过去看,闻到一股腥味,“这上面……是血?”

“嗯。”陆怀瑾伸手去揭,但手指在距离纸片一寸的地方停住了,“别碰,上面有反噬咒。布阵的人很毒,谁破阵谁遭殃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陆怀瑾没回答,而是站起身,环顾办公室。然后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让更多光线进来。

“我需要一件和你有关的东西,”他说,“贴身戴过的,最好。”

温清瓷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自己脖子——空荡荡。她睡前把项链摘了。

“耳环行吗?”她摘下一只珍珠耳钉,很小,但戴了几年了。

陆怀瑾接过,捏在指尖看了看:“可以。”

他走回桌边,把耳钉放在那张黄纸正上方,悬空一寸。然后咬破自己食指——温清瓷“啊”了一声——挤出一滴血,滴在耳钉上。

小主,

血珠没有滚落,而是被珍珠吸收了。

接着,陆怀瑾用带血的手指,在空中虚画起来。

温清瓷屏住呼吸。

她看不见他在画什么,但她看见——空气里有光。

金色的,细如发丝的光,随着他指尖的移动,在黑暗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。那些轨迹交织、缠绕,最后凝成一个发光的符号,缓缓降下去,印在那张黄纸上。

嗤——

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的声音。

黄纸上的血色图案开始扭曲、挣扎,发出尖锐的、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嘶叫。温清瓷听不见声音,但她看见那张纸在剧烈颤抖,看见上面的血色快速褪去,变成焦黑,然后——

自燃。

蓝色的火焰,没有温度,安静地吞噬了那张纸,最后连灰烬都没剩下。

办公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沉闷感,忽然散了。

温清瓷深吸一口气,感觉肺里清爽了很多,像长期戴着口罩突然摘掉了。

“好了?”她问。

“好了。”陆怀瑾直起身,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,只剩一点殷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