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集:温总,你心跳声吵到我了

棉签的力道骤然加重。

陆怀瑾疼得缩了一下。

“活该!”温清瓷骂,但动作又放轻了,“你不会跑吗?不会报警吗?非要硬碰硬?”

“跑了,他们下次还会来。”他说,“不如一次解决。”

“然后呢?打死人怎么办?坐牢怎么办?”

“我有分寸。”陆怀瑾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“那六个人最多轻微伤,躺两天就好了。温明辉的转账记录和录音我都有,他不敢报警。”

温清瓷贴好最后一片创可贴,没松手。

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完好的皮肤。那个动作太自然,自然到两个人都没立刻察觉。

等察觉到时,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了。

温清瓷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,转回身去系安全带。陆怀瑾收回手,指尖蜷了蜷。

车子重新汇入车流。

“温明辉那边,”陆怀瑾打破沉默,“我来处理。你别出面,免得难做。”

“你怎么处理?”温清瓷盯着前方,“再打他一顿?”

“不。”他笑了,那笑声里有种冷意,“我让他这辈子想起来今晚,裤裆都会湿。”

温清瓷:“……”

小主,

“录音我会剪一份发你,转账记录也在。”陆怀瑾说,“有了这些,他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。温家那些亲戚也是——杀鸡儆猴。”

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,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。

温清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“你以前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经常打架?”

“第一次。”陆怀瑾说。

“骗鬼呢?”

“真第一次。”他顿了顿,“至少这辈子是。”

温清瓷从后视镜看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
车子开进别墅区,停在自家车库。温清瓷熄了火,却没立刻下车。

车库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惨白的光填满车厢。

“陆怀瑾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……”她停顿了很久,“再有这种事,打电话给我。”

陆怀瑾看着她后脑勺。

“打给你,”他轻声问,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带你回家。”温清瓷推开车门,没回头,“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。”

她下了车,高跟鞋的声音在车库里回响。

陆怀瑾坐在后座,低头看着手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,忽然笑了。

他拎着购物袋下车时,温清瓷已经走到入户门廊下。她背对着他开门,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。

“清瓷。”他叫住她。

她动作顿住。

“发卡,”陆怀瑾走过去,从她手里抽走那枚珍珠发卡,“我捡的,就是我的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温清瓷转身瞪他。

他忽然抬起手,把发卡别在了她耳侧的头发上。动作很轻,指尖掠过她耳廓时,两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“物归原主。”陆怀瑾收回手,笑了笑,“但暂时寄存。”

温清瓷摸上发卡,珍珠温润的触感贴在指尖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别过脸:“幼稚。”

她推门进屋,没关门。

陆怀瑾跟进去,在玄关换鞋时,听见她在厨房倒水的声音。他把购物袋放在岛台上,蜂蜜罐子拿出来,其他的蔬菜水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。

温清瓷端着水杯靠在冰箱旁看他。

“你没什么要问我的?”她突然说。

陆怀瑾关上冰箱门:“问什么?”

“比如我为什么会去巷子,为什么知道你在那儿,为什么……”她停住,喝了口水,“为什么来找你。”

陆怀瑾转过身,靠在料理台边,看着她。

灯光下,她耳侧那枚珍珠发卡闪着柔和的光。她的妆有点花了,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,反而没那么强的攻击性。嘴唇紧抿着,像在防备什么。

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他顺着她的话问。

温清瓷握紧水杯。

“因为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是我丈夫。就算是我不要的,也轮不到别人欺负。”

这话说得难听,但陆怀瑾笑了。
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记住了。”

“笑什么笑!”温清瓷恼火,“手不疼了是吧?”

“疼。”他老实说,“所以能麻烦温总帮忙热一下汤吗?我手不方便。”

温清瓷瞪着他,三秒后,她把水杯重重放在岛台上,转身去开砂锅的盖子。

“就这一次。”她恶狠狠地说。

“好。”陆怀瑾笑着应。

厨房里弥漫开菌菇汤的香气,温清瓷站在灶台前,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。陆怀瑾靠在料理台边,看着她的背影,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左手虎口那道旧疤。

那是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世界,为保护某个人留下的。

和今晚的伤,在同一个位置。

“温清瓷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干嘛?”

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
灶台前的身影僵了一下。

“……少自作多情。”她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只是不想麻烦警察。”

陆怀瑾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成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
汤热好了,温清瓷盛了两碗,放在岛台上。两人面对面坐下,沉默地喝汤。

喝到一半,温清瓷忽然放下勺子。

“陆怀瑾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下次……”她盯着碗里的菌菇,“别受伤。”

陆怀瑾抬起头。

灯光下,她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耳侧的珍珠发卡随着她低头的动作,轻轻晃了晃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
温清瓷抬起眼,看了他两秒,然后重新拿起勺子。
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那一晚,陆怀瑾手上的创可贴换了三次——因为温清瓷嫌他贴得丑,非要重新贴。

而她一直戴着那枚发卡,直到睡觉前才摘下来,放在床头柜上,和他的手表并排。
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珍珠表面,泛着温柔的光。

像某个没说出口的承诺,静悄悄地,在这个深夜里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