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集:他的心跳声,只有我听不见

温清瓷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
“王建说钱不够,再给他五十万。温明辉说事成之后给他财务部副总监的位置。”陆怀瑾复述得平静无波,“他们还提到,要把你踢出局,至少让你在董事会威信扫地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温清瓷的心脏。

她其实猜到了。从查出王建挪用公款开始,她就猜到背后有人指使。但她没想到,温明辉会这么直接,这么迫不及待。

更没想到……陆怀瑾会知道这些。
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说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抖。

陆怀瑾看着她:“说了,你会信吗?”

温清瓷哑口无言。

是啊,如果上周三陆怀瑾就跑来告诉她,堂哥温明辉在勾结王建害她,她会信吗?

大概率不会。她甚至会怀疑他在挑拨离间。

“现在信了?”陆怀瑾问。

温清瓷低下头,看着碗里晃动的汤面。

许久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陆怀瑾。”她又叫他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这次陆怀瑾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
办公室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。远处江面上游轮的灯光倒映在水里,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。

“你三叔温国栋,”陆怀瑾终于开口,“上个月跟周氏集团的人见过面。周氏想收购城东那块地,你三叔收了他们两百万,答应在董事会上支持他们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温清瓷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沙发的扶手。

“你大伯家的女儿,温婷婷,在海外分公司做假账,三年挪用了一百八十万美金。”

“你母亲那边的表弟,去年通过你母亲的关系进了采购部,吃回扣吃了两百多万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温清瓷打断他。
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
陆怀瑾停下来,看着她。

温清瓷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眼泪。她的眼神里有震惊,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“这些,”她一字一句地问,“你都是怎么知道的?”
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身影,还有她坐在沙发上单薄的轮廓。

“我每天都会来公司。”他说。

温清瓷愣住了。

“早上八点,跟你一起出门。你进总裁专属电梯,我走员工通道。我会在一楼的咖啡厅坐一会儿,听员工聊天。然后去各个楼层转转,去食堂吃午饭,去休息区抽烟区……听他们说话,看他们做事。”

陆怀瑾转过身,面对她:

“三年,每天如此。”

温清瓷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她突然想起,这三年里,她偶尔会在公司看见陆怀瑾。有时在咖啡厅,有时在楼下花园,有时就在电梯里碰见。她一直以为他是无聊,是无所事事,是来蹭公司空调的。

原来他在观察。

在倾听。

在……为她收集信息。

“为什么?”温清瓷站起来,走向他,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
他们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整个银河。

陆怀瑾看着她走近,看着她眼里的困惑、怀疑,还有一丝……他不敢确认的动容。

“因为,”他缓缓说,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但这一次,温清瓷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陆怀瑾,我们结婚是因为什么,你很清楚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没有爱过你,你也没有爱过我。我们只是……合作关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所以我只是履行合作义务。”

“这算什么义务?”温清瓷忽然提高了声音,“监视我的家族?监听我的公司?这不在我们的合约里!”

“合约里有一条,”陆怀瑾平静地说,“‘在必要时,提供配偶应有的支持’。”

温清瓷再次语塞。

那份婚前协议是她让律师拟的,厚厚一沓,她只看了重点条款。这一条……她好像有点印象,但当时没当回事。

“所以你觉得,”她嘲讽地笑了笑,“帮我揪出公司的蛀虫,就是‘应有的支持’?”

“不只是揪出蛀虫。”陆怀瑾说,“还有保护你。”

这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温清瓷心上。
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她别过头,看向窗外,“我能保护自己。”
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陆怀瑾说,“但有人帮忙,总比一个人扛要好。”
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
温清瓷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起伏。陆怀瑾能看到她后颈绷紧的线条,能看到她攥紧的拳头。

她在克制。

克制情绪,克制软弱,克制一切可能暴露她脆弱的东西。

这是温清瓷,温氏集团的总裁,永远冷静,永远强大,永远无懈可击。

但陆怀瑾知道,那只是表象。

就像现在,他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,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手指。他能感知到,那个坚硬外壳下的真实温度。

只是……他听不见她的心声。

这是他重生到这个身体后,获得“听心术”能力的唯一例外。他能听见所有人的真实想法,唯独听不见温清瓷的。

她的内心对他而言,是一片寂静的深海。

“温清瓷。”他叫了她的全名。

她没回头。

“你可以继续把我当透明人,当摆设,当工具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“但至少,允许我在你需要的时候,帮你一把。”

温清瓷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许久,她转过身,眼眶还是红的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?”她问,恢复了商人谈判的语气,“钱?股份?还是别的?”

陆怀瑾摇了摇头:“没有条件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温清瓷盯着他,“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”

“那你就当我无聊吧。”陆怀瑾说,“或者当我……想找个事做。”

这个理由太过荒谬,温清瓷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
她重新走回沙发坐下,端起那碗已经又凉了的汤,一口气喝完。

“陆怀瑾。”她说,“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,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但是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温清瓷终于说,“不止是王建的事,还有……刚才那些信息。”

小主,

陆怀瑾走回来,在她对面坐下:“不用谢。”

“我需要时间消化。”温清瓷揉了揉眉心,“温明辉,三叔,表弟……这些人,这些事,我得一个个处理。”

“慢慢来。”陆怀瑾说,“不急。”

温清瓷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“你还知道什么是我不知道的?”

这个问题有些危险,但陆怀瑾还是回答了:

“温明辉下个月要订婚,对象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。你三叔在澳门欠了八百万赌债,债主是东南亚的黑帮。你表弟下个月要结婚,婚礼在马尔代夫包岛,预算五百万。”

每说一句,温清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到最后,她整个人都僵在沙发上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
“所以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我身边的人,都在吸温氏的血?”

“不是所有人。”陆怀瑾说,“你秘书林悦很忠心,财务部的老赵虽然古板但正直,研发部的李总监是真的想做实事……温氏还有救,只要你肯动手。”

温清瓷闭上眼睛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,和她压抑的呼吸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,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决绝。

“陆怀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帮我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求助。

陆怀瑾看着她,点了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