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集回顾:陆怀瑾用匿名短信提醒温清瓷查账,王建被当场揪出挪用公款。温清瓷下班时,第一次对这个沉默寡言的赘婿多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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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5集 秘密藏在心跳里**
晚上七点,温氏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温清瓷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份刚刚完成的审计报告上。王建挪用的三百二十万已经追回大半,剩下五十万被他赌球输掉了,只能走法律程序。
她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周末回家吃饭,你爸要谈分家产的事。”
温清瓷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分家产。这三个字在温家就像魔咒,每次提起都是一场战争。两个叔叔虎视眈眈,堂哥们明争暗斗,而父亲……她那位父亲,永远在权衡,永远在算计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推门进来的不是秘书,而是陆怀瑾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,手里提着个保温袋,站在门口时有些局促——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温清瓷有些意外。
“张姨说你没吃晚饭。”陆怀瑾走进来,把保温袋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,“她炖了汤,让我送来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但温清瓷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保温袋的提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很细微的动作,像是……紧张?
“放着吧。”她收回视线,继续看向屏幕,“我处理完这些就吃。”
陆怀瑾却没走。
他站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她。办公室里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,和温清瓷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温清瓷终于忍不住抬头:“还有事?”
“汤会凉。”他说,“凉了喝对胃不好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温清瓷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,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的饮食。结婚三年,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,却像是两个平行世界的租客。她早出晚归,他……她甚至不知道他白天在做什么。
“王建的事,”温清瓷突然开口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这是她憋了一整天的问题。
陆怀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猜的。”
“猜的?”
“他最近换了辆新车,江诗丹顿的表,但工资没涨。”陆怀瑾说得很自然,“而且上周二晚上,我在金悦会所门口看见他搂着个姑娘上车,那姑娘背的包,官网价八万六。”
温清瓷愣住了。
这些细节,她这个当总裁的都没注意到。
“所以你就给我发匿名短信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怕直接说你不信。”
他说得有理有据,温清瓷一时间竟找不到破绽。
但直觉告诉她,没这么简单。
“过来坐吧。”她合上笔记本电脑,起身走向会客区,“汤带了两份?”
“张姨说你可能要我陪你吃。”陆怀瑾打开保温袋,取出两个保温盒。
温清瓷嘴角微微抽动。张姨是家里的老保姆,看着温清瓷长大,这两年没少在她耳边念叨“姑爷人老实,你要对他好点”。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保温盒打开,热气带着香气弥漫开来。山药排骨汤,清炒西兰花,还有一小盒米饭。家常菜,但摆盘精致,显然是张姨特意准备的。
“今天的事,谢谢。”温清瓷舀了一勺汤,忽然说。
陆怀瑾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“不用谢。”
“王建是二叔的人。”温清瓷继续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试探什么,“二叔想往财务部塞人很久了,这次刚好给了我清理的理由。”
她说着,用余光观察陆怀瑾的反应。
但他只是安静地吃饭,偶尔点头,像是听得很认真,又像是……根本没在听。
“你不问问我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温清瓷忍不住问。
陆怀瑾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你想说吗?”
这话把温清瓷噎住了。
她突然意识到,这三年里,她从来没跟他聊过公司的事,没聊过家族的斗争,没聊过她的压力。她默认他不懂,也懒得解释。
可是现在,这个她以为什么都不懂的男人,却一针见血地揪出了公司里的蛀虫。
“温氏是我爷爷创立的。”温清瓷放下勺子,声音低了些,“他走的时候把公司交给了我爸,但股份分给了三个儿子。我爸占百分之四十,两个叔叔各占百分之二十,剩下的散股在几个老臣手里。”
陆怀瑾静静听着。
“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,二叔和三叔家却都有儿子。”温清瓷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些讽刺,“所以他们觉得,温氏不该由我继承。我爸……我爸其实也这么想,他只是没明说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跟王建结婚,”陆怀瑾忽然开口,“是为了稳固位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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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清瓷猛地看向他。
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他们的婚姻。
“商业联姻,各取所需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不是早知道吗?”
结婚前,两家人坐在一起谈条件。温家需要王建家里在政界的关系,王家需要温家的钱。至于她和王建本人怎么想,没人在乎。
后来王家出事倒台,婚约自然作废。再后来,她选了陆怀瑾——一个家世清白但毫无背景的普通人,入赘温家。
外界都说她是破罐子破摔,随便找了个人结婚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选陆怀瑾是因为他简单,因为他不贪图什么,因为她能掌控。
至少,她曾经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但我不知道你压力这么大。”
温清瓷怔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轮廓清晰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的眼神很干净,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有,又像是什么都明白。
“有什么压力不压力的。”她移开视线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,“习惯了。”
陆怀瑾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把她保温盒里已经凉掉的汤倒进自己碗里,然后从保温袋里重新盛了一碗热的,推到她面前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温清瓷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,喉咙忽然有些发紧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
这是她最想问的问题。
一个在公司里透明了三年的赘婿,一个她甚至很少正眼看的丈夫,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?
陆怀瑾沉默了片刻。
就在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开口了:
“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很简单的七个字。
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。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温热而粘稠,缠绕在两人之间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温清瓷看了眼来电显示,是二叔温国梁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:“二叔。”
“清瓷啊,还在公司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,但假得刺耳,“王建那小子的事我听说了,真是没想到啊!二叔我也有责任,看错人了……”
温清瓷开了免提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一边听一边慢条斯理地喝汤。
陆怀瑾也继续吃饭,仿佛没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。
“不过清瓷,财务部不能没人管。”温国梁话锋一转,“我这边倒是有个人选,你堂哥明辉之前在投行做过,对财务这块熟……”
“二叔。”温清瓷打断他,“财务部副总监的位置,我已经有人选了。”
“哦?谁啊?”
“猎头推荐的,明天面试。”温清瓷语气平静,“放心,能力一定过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清瓷,自家人总比外人靠谱。”温国梁的声音沉了些,“明辉毕竟是你堂哥。”
“就是因为是堂哥,才更要避嫌。”温清瓷说得滴水不漏,“二叔,温氏是上市公司,用人要按规矩来。您说是吧?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温国梁干笑两声,“那行,你先忙。”
电话挂断。
温清瓷盯着手机屏幕,直到它自动熄灭。
“你堂哥,”陆怀瑾忽然开口,“温明辉?”
“你认识?”温清瓷挑眉。
“上周三下午,他跟王建在茶楼见了一面。”陆怀瑾说,“我刚好在隔壁包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