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撒出驱虫粉,影七的骨刃已带着风声掠到眼前。沈龙的骨刀横劈过去,两柄骨器相撞的刹那,影七突然矮身,骨刃擦着沈龙的腰侧划过,带起串血珠。
“沈将军的‘裂山式’,还是太慢了。”影七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,骨刃每次挥出都带着股腐臭,“老狼王说过,守心剑克邪祟,却怕阴毒——沈大人试试这个?”
他屈指一弹,三枚漆黑的针射向沈砚面门。守心剑的青芒卷起劲风,将毒针震飞,却见影七早已绕到马车后,骨刃直指那个有梅花胎记的孩子。
“小心!”陈砚的灭生剑突然出鞘,玄铁光如长鞭般抽向影七的手腕。影七似早有预料,左手甩出条锁链,链端的铁爪精准地扣住灭生剑的剑格,两股力量相撞,陈砚竟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,那孩子突然从怀里掏出块东西,狠狠砸向影七。那是块被体温焐热的半截玉佩,正好与影七腰间挂着的另一半严丝合缝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两块玉佩拼合成完整的梅花,红光乍现。影七的灰眼突然暴起血丝,像是被烈火灼烧,他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锁链瞬间崩断。
“陈家的血……”影七捂着左眼后退,斗笠掉在地上,露出头皮上密密麻麻的针眼,“你们都得死!”
他的骨刃突然暴涨三尺,化作柄弯如新月的骨镰,镰身刻满了噬血的符文。沈砚的守心剑与骨镰相撞,青金色的剑气竟被镰身吸去少许,剑穗上的光顿时黯淡下去。
“这是用千具婴儿骸骨熔铸的‘噬魂镰’,”影七的右眼闪烁着疯狂,“守心剑的生息气,正好给它当养料!”
沈龙突然扑过来,用骨刀的刀背猛砸影七的膝盖。影七踉跄的瞬间,秦风将一包雄黄粉撒进他的灰眼。影七痛呼着后仰,沈砚抓住机会,守心剑顺着骨镰的弧度滑上,剑尖直指他的右眼。
“沈大人不想知道影首领的下落?”影七突然诡笑,左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。他的衣襟炸开,露出心口处的刺青——那是朵盛开的梅花,花心处竟嵌着枚黑色的药丸。
“这是‘牵机引’,”影七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影首领在哪,这药丸就会引向哪……可惜啊,你们没机会了。”
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,沈砚急忙拉着孩子们后退。只听轰然一声巨响,影七的身躯炸成无数黑絮,噬魂镰掉在地上,瞬间化为齑粉。唯有那枚拼合的梅花玉佩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